太宰则抿紧着唇,猜测被证实,他反而如坠深渊。]
中岛敦激动道:“不愧是太宰先生!”
“这有什么?”江户川乱步不以为然:“五条君作为咒术界的最强者,实在过于突出了,要说世界融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而仓知并没有对他提过要警惕五条君,也就是说五条悟和仓知涯是友非敌。”
芥川龙之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取得信任并精准获取到有效情报,真不愧是太宰君啊。”
绫行人赞叹。
钉崎野蔷薇紧张了起来:“所以,现在是要从太宰先生手里抢夺偏方三八面体了吗?”
[真是可恶的悲观主义者,可恨的脑力派。
果然,让我和太宰玩脑筋,怎么可能玩得过嘛。
我也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对自己那么残忍呢?太宰,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命运已经注定了。”
太宰冷笑一声:“这不是你的命运!如果是你书写的命运,我可以当你的棋子,但这不过是想要看到的结局!”
悟也轻哧道:“你难道是甘愿顺从的吗?这不像你吧,涯。”
“你又怎么知道,打破命运本身,是否就是命运呢?”我没有丝毫动摇:“反正我不知道,我不在乎了我终于看到了你们的未来,所以,我可以接受这命运。”
“未来,太宰会和织田作成为朋友,悟会和夏油杰一起在高专任教,彭格列也依然是阿纲的彭格列……其实,有我没我都没什么关系,没有我一切反而会变得更好,不是吗?”
“你们现在或许会觉得无法接受,但只要熬过今天就可以了,反正熬过今天,明天就不再有痛苦了。”
明天,就不会再有仓知涯了。
悟被这番话气笑了:“你在跟我演什么伟大无私的救世主呢?明明都和你说了不准自己擅自做决定,怎么就是死性不改!一个人的选择是没有意义的啊!”
我反问道:“难道你就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没有吧?”
“现在也根本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吧!”
“对我来说,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仓知涯,咒术师不存在真正无悔的死亡。”悟眼神沉沉地看着我:“等到你后悔的那一刻,你一定会诅咒这个世界……诅咒你所爱之人。”
“而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我不会!”我笃定地告诉他:“我不是咒术师,我甚至不是人类我永远不会以爱为名诅咒他人。五条悟,对我而言,承诺才是真正的诅咒。”
悟没有理会我的发言,他轻声继续问:“……你要被你诅咒的人,如何坦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痛苦,真的能够被抹除吗?”
我:“……”
我不想再和他进行无谓的争吵,转向太宰:“悟这家伙就算了,太宰,你也这么不理性吗?”
太宰平静地说:“现有的两条路,对我而言都是绝望,根本没有差别。所以,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
“和我空耗在这一天里算是什么想走的路?!”我难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竟然口不择言地质问他:“你还想看我为这一天死掉多少次?!”
“如你所说,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太宰似是安抚地轻声说:“你忘了吗?是你告诉我的啊,只要你坚持下来,就会有无限的可能性。”
“…………”
是的,这句话是我告诉他的。
但我只是在说大话而已。我不是阿纲,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熄灭。
而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熄灭了。
我听见自己对太宰说:“……抱歉,那句话是骗你的。”
我只是想在熄灭之前,能够最后一次照亮你,但似乎还是把你灼伤了。
太宰神色猛地一变,急声道:“是幻术师!五条君!”
“嗯?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个靛青色的凤梨头悄然出现在我身边,骸将手中的晶体抛掷给我,被我抬手接住。
太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瞪着我:“仓知涯!你总是对我留有后手……”
我淡淡道:“当然了,你可是太宰治。”
对于太宰治,我从未敢轻视。
我最信任的人是他,最提防的人也是他。
我寄希望于用谎言粉饰太平直到结局,却也做好了被他察觉真相的准备。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独自去西西里岛的原因。
而我也早就在回到日本之前联系了绫先生,告知了他真相,并在与他商量过后,计划由他帮忙确认偏方三八面体的真正位置,并协助我们夺取物品,将骸带过来,也是他的提议。
悟在他出声的下一秒就攻了过来,我瞬移闪避过去,毫不迟疑地带上骸就直接穿梭空间直奔西西里岛。
骸是第二次被我带着穿梭空间了,但晕眩感只增不减,但这并不影响他奚落我:“kufufu,就这么走掉没关系吗?那位太宰君似乎很难过哦。”
我只是说:“留下来才有关系。”
他又强调道:“如果不是田纲吉低声下气地求我,才不会帮你偷东西。”
我的语气瞬间敷衍:“嗯嗯嗯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骸:“……”]
太宰治不言不语,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绫行人。
绫行人挑眉望回去:“看我干什么?我难道不该帮他吗?”
太宰治轻哧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绫君实在聪慧过人。”
绫行人泰然接受赞美:“谢谢。”
“……”
太宰治咬牙。
里包恩还在那边若无其事地教导田纲吉:“自己不够聪明没有关系,选对可以信任的外置大脑也能够做成许多事情,这也是身为首领应该掌握的本领。”
田纲吉一时凝噎:“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里包恩!”
“六道骸。”云雀恭弥蓦地笑了一下,语气玩味:“这就是仓知说的傲娇么?呵。”
库洛姆睁大了眼睛:“诶?!云雀君竟然也会调侃人了……”
六道骸:“……库洛姆!”
[石塔位于后山无人处。
只要世界融合,召唤仪式就可以开始。虽然还有很多在乎的人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但也无所谓了。
迟则生变。
就算西西里岛距离日本上万公里,但悟可以长距离移动,忧忧同样拥有传送的术式……他们想要阻止我,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出现。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不远处的石塔忽然笼罩了一层异能红光,带着轰隆巨响拔地而起!
我瞳孔骤缩,飞快地冲了过去,扫视一眼,果不其然见到了石塔底部的中也。
中也看到我,还腾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我不可置信:“中也……你在干什么?!”
“太宰说你要寻短见,找了个咒术师把我送过来当保险丝。”中也笑了一下,眼神却并不轻佻,反而十分认真:“如果直接毁掉这个石塔的话,你会直接读档吧。所以,我们可以先玩一下追逐游戏。”
所以混蛋太宰不也总是对我留有后手吗?!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不行,中也虽然这么说,但他要毁掉石塔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不答应追逐游戏,恐怕他真的会选择直接毁掉石塔,到时候我就只能读档了。读档唯独对于太宰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何况偏方三八面体还在他的手中,读档之后情况对我可能更加不利……
我极力冷静下来,试图嘴遁他,但还是难掩急切地放快了语速:“这里可是西西里岛!港口黑手党要和彭格列为敌吗?这不明智吧?他发疯你也跟着他发疯?”
中也摊了摊空出来的那只手:“谁叫他是首领呢。”
我又做了个深呼吸,转换思路:“我不是要寻短见,中也,我只是想救你们。”
中也坚定地说:“我们也只是想救你。”
“……”
一而再,再而三。
我控制不住情绪地破口大骂:“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们都是些什么混蛋?!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已经很累了啊!!!”
中也愣了一下,看到我情绪爆发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尽量组织语言想要安抚我:“仓知……”
“砰!”
一发裹挟着愤怒之炎的子弹破空而来,中也本能地带着石塔险险闪避过去,石塔差点被打了个窟窿,要不是有重力异能维系着,恐怕早就因为这个倾斜的角度而倒塌。
我睁大了眼睛,顾不得其他,立刻高声喊道:“xanxus!你别打坏我的塔啊!”
xanxus显然不打算理会我,紧盯猎物一般锁定着中也:“呵,居然真有胆敢挑衅彭格列的垃圾出现。”
话音未落又是砰砰砰几枪过去。
山本带着圣光出现了!
他无奈地提声劝告:“xanxus,那边还有敌人,是你很感兴趣的咒术师哦,这位中也君不如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xanxus猩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闻言也呆了呆:咒术师?难道忧忧不止带来了中也,还带来了悠仁他们?不会吧???这可都是黑手党!是人类!他们也都还是孩子啊!五条悟怎么当的老师!]
五条悟哼了一声:“我如果真的让学生们参与进来的话,只可能是他们自己想要参与。”
“就是啊!”虎杖悠仁猛点头:“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禅院真希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大家都阵营反转了么?原本想要让仓知解脱的太宰君,和原本希望与仓知一起坚持下去的田君,现在居然都站到了和最初的自己完全相反的立场。”
狗卷棘恍然:“还真是耶!”
熊猫则忧心忡忡:“哪怕有我们帮忙,但这里是彭格列的大本营诶,中也君撑得下来吗?”
“太宰君不可能没料到这个场面,中原君只是来拖延时间的。”里包恩冷静分析:“不过,他根本的目的也就是拖延时间了。”
田纲吉有些感慨:“明明都是为了守护同一个人,居然要互相敌对……”
[狱寺人狠话不多,一出场直接开了c.a.i瞄准中也发射赤炎之矢,而山本则配合默契地拔刀封禁了中也的躲闪方位,笑眯眯地劝告:“中原君,带着这么一个大东西很不方便吧?不如先放下它,战胜我们之后,再开始你和阿涯的游戏?”
中也“啧”了一声:就如山本所说,彭格列的岚守与雨守本就实力不俗,与他们对战还想要留下石塔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