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背刺
敖顺的牺牲，换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战场上没有人庆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赤炎大君退回通道边缘，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他看着沈戮，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冲上去。
白骨大君依然站在通道边缘，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掠过沈戮，掠过战场上的尸骸，最后落在英魂碑的方向。
那里，金光依旧。
但金光下，有人在动。
“时间差不多了。”白骨大君喃喃道。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英魂碑下，一个守望盟的执事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袍，胸口别着守望盟的徽章。三天前，他还在给花姑送战报；两天前，他还在给伤员送药；一天前，他还在擦拭英魂碑上的名字。
没人注意到他。
也没人知道，他已经在守望盟潜伏了十年。
“动手。”白骨大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执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
天罚核心的残骸。
三天前，天罚核心被沈默炼化，化作戒指戴在他手上。但没有人知道，当年天罚之眼爆炸时，有一块碎片被白骨大君的人偷偷捡走，藏在了守望城中。
十年了。
今天，终于到了用的时候。
执事举起碎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碎片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黑色的、诡异的、充满污染的光。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爆！”
他用力将碎片掷向英魂碑。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碑前的沈默。
沈默刚刚从归墟回来，修为跌落到金丹初期，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他看到了那块碎片，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就在碎片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林清歌。
她披着那件金色长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沈默。
碎片击中她的后背。
“轰——！！！”
黑色的光芒爆发，冲击波横扫整个广场。附近的十几个修士被掀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林清歌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金色长袍。
但她没有倒下。
那件长袍在发光。
混沌神树的力量，正在疯狂修复她的伤势。
“清歌姐姐！”沈默惊叫。
林清歌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没事……”她说，“有小默的衣服……我没事……”
她的脸色惨白，但眼中的光芒还在。
碎片炸开后，黑色的污染开始蔓延。
那是天罚核心残骸中残留的源界诅咒，能污染一切纯净的能量。英魂碑的金光遇到黑色污染，开始剧烈颤抖，碑面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花姑惊怒交加。
她冲向英魂碑，但黑色污染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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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污染即将吞噬整座英魂碑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沈默。
他挣扎着站起来，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胸口的金色漩涡对准污染。
“以混沌之名——净化！”
金色的混沌之力与黑色的污染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沈默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但他没有退。
因为英魂碑上，有三千七百八十五个名字。
那些名字，是林鹤刻了十年的。
那些名字，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他不能让它们被污染。
哪怕死，也不能。
“小默！”林清歌想冲上去，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根本动不了。
就在沈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只手，按在了他肩上。
林仇。
“我来帮你。”他说。
他把手按在沈默背上，将自己仅剩的灵力全部传给他。
然后是林婆婆。
然后是云无涯。
然后是敖广。
然后是花姑。
然后是无数守望盟的修士。
一道道灵力，汇聚成金色的洪流，注入沈默体内。
沈默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混沌之色。
“啊——！！！”
他仰天长啸，胸口的金色漩涡疯狂旋转。
黑色的污染，被彻底净化。
英魂碑上的名字，重新亮起。
碎片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沈默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林清歌挣扎着爬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她喃喃道。
远处，白骨大君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那个执事已经被愤怒的修士撕成碎片，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去。
但白骨大君并不在意。
因为那只是一颗棋子。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转身，看向通道深处的黑渊大君。
“你还不出手？”他问。
黑渊大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白骨大君冷笑。
“那你就看着吧。”
他抬手，身后涌出无数白骨大军——白骨大君真正的精锐，十万白骨军。
每一具白骨，都是他这三万年来屠杀的强者尸骸炼制而成。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知杀戮。
十万白骨军，足以踏平整个下界。
“沈戮！”白骨大君的声音如雷鸣，“你的死期到了！”
他纵身跃起，率军冲向通道。
身后，赤炎大君也挣扎着站起来，紧随其后。
第二波，来了。
沈戮站在通道口前，握紧血河剑。
他身上有伤，灵力消耗了大半，但他没有退。
“来吧。”他说。
剑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