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姜川的生命值已经掉了三分之二，但他并没有受伤濒死的感觉。


    这种状态和在阳光下时那种虚弱无力截然不同，反倒是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嘿，姜川，你没事吧？”罗锋看到姜川一脸震惊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事，我……我得去个地方。”姜川说着，就冲出宿舍，朝着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姜川的预料。


    虽然系统早就提示过他每小时会掉1点生命值，但他完全没料到身体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原本他打算是只睡五个小时的——毕竟昨天打完架，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样一来，他至少还能剩十个小时的缓冲时间，早上上课前也能有几个小时的余地。


    姜川开始飞速计算自己还剩多少时间：早餐是必修课，从八点持续到九点；上午的课程一直上到中午十二点午休。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他都必须待在学校的指定区域。


    当然，逃课也是一个选择，但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学校。


    要是敢逃课，军方绝对会严惩不贷，甚至会派人四处搜捕。


    可问题是，横竖都是一死，逃不逃课又有什么区别呢？


    姜川此刻正站在食堂的队伍里等着打饭。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适应这被放大数倍的感官。


    他能清晰听到餐厅另一头的交谈声，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仿佛就近在咫尺。


    姜川慢慢摸索着忽略这些干扰的方法，大脑也终于能稍微清醒一点了。


    就在这时，孟时走进了食堂。


    昨天那场打斗留下的伤痕，他已经在医务室彻底治好了，身上看不到一点痕迹，可他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一看到姜川，孟时立刻找到了宣泄满腔怒火的目标。


    他径直穿过队伍里所有的一级学员，走到了姜川面前。


    “喂，矮冬瓜，我插个队，你有意见？”孟时挑衅道。


    可姜川此刻正忙着屏蔽脑海里纷乱的声响，根本没搭理他。


    “你敢无视我？今天可不是你能摆臭脸的时候。”孟时瞥了一眼姜川手腕上的腕表，那亮闪闪的数字1映入眼帘。


    刹那间，昨天被蒙面人痛揍的糟糕回忆涌上心头，他恨不得当场杀了那个人。


    不过现在，姜川刚好可以当那个出气筒。


    “我叫你别无视我！”孟时一把揪住了姜川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间，孟时的脸离姜川近在咫尺。


    姜川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血液在他手臂的血管里奔流，能看到对方肌肉紧绷、扯起衣角的样子。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瞬间攫住了姜川的身体，他猛地挥开孟时的手，整个人扑了上去，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姜川翻身骑在孟时身上，死死按住他的双手。


    “放开我，你这疯畜生！”孟时拼命挣扎，可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没法挣脱姜川的压制，就连他的异能在此时也毫无用处。


    他的异能只能硬化皮肤，并不能增强力量。


    这时，姜川感觉到自己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他低下头，脸离孟时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做好了准备。


    可就在他要张嘴的那一刻，有人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孟时身上拽开，狠狠甩向排队的人群。


    “我的人，你也敢碰？”毕超冷声说道。


    毕超在同龄人里算得上是身形魁梧，一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反倒像个光头的成年壮汉。


    “超哥，太谢谢你了！”孟时满头大汗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姜川，“小子，你死定了！”


    毕超往前踏出一步，罗锋立刻带着白涛挡在了姜川面前。


    “你真想在这里闹事？”罗锋抬起手臂，亮出了自己腕表上的等级。


    可事实上，罗锋这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实力全靠复制别人的异能，而眼下他身上只有白涛那点一级的土系异能。


    真要在这里打起来，胜负根本毫无悬念。


    但罗锋的计策似乎奏效了，毕超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孟时离开了。


    临走前，孟时还冲姜川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呼，吓死我了，真没想到这招居然管用。”白涛松了口气，他可是知道罗锋的底细的。


    食堂的这场风波平息后，姜川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无论发生什么事，老师们都绝不会插手。


    刚才食堂的各个角落明明都站着不少警卫，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三人吃完饭后，就该去上上午的课了。


    可姜川整节课都心神不宁，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强压着心底的冲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值一点一点往下掉。


    看着那个数字一小时一小时地减少，姜川快要被逼疯了，他无比后悔昨天晚上没有咬下孟时的脖子。


    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这一次，姜川没有叫上罗锋和白涛，独自一人朝着图书馆狂奔而去。


    【当前生命值：1/15】


    “我到底怎么了？”姜川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每掉一点生命值，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就减弱一分，他很清楚，自己迟早会彻底失控。


    课堂上，他已经好几次产生幻觉，想要把整个教室都掀翻，撕开所有人的喉咙，吸食里面的鲜血。


    姜川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图书馆。


    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书架的尽头，正是奇幻小说专区。


    “拜托，一定要有能帮到我的东西。”姜川一本接一本地抽出关于吸血鬼的奇幻小说，急切地翻看着。


    有些书里写着，吸血鬼可以靠吸食动物的血液生存。


    可姜川的系统明确要求他必须吸食人血，况且，他现在也根本没时间去找动物。


    还有些故事提到，可以去医院偷血袋，但城里的医院守卫森严，他根本没那个时间去冒险。


    终于，姜川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虚弱。


    他瘫坐在地上，翻完了最后一本书，依旧一无所获。


    他合上书，抬头便看见宫瑜正站在他的对面。


    “你还好吗？”宫瑜看着姜川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说着，宫瑜蹲下身，和姜川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试试他的体温。


    “你好冷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宫瑜轻声问道。


    姜川只回答了两个字。


    “抱歉……”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住宫瑜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狠狠咬向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