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回：枭雄末路
乌骨城下，战云密布。
隋军大营辕门大开，杨恪身披金甲，胯下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在徐达、岳飞、赵云等一众大将的簇拥下，缓缓出阵。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被炮火犁过的焦土，投向乌骨城高耸的城楼。那里，一面巨大的“渊”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泉盖苏文身披黑甲，手按腰刀，傲然屹立。他的身影，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
杨恪策马向前几步，声音清朗，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城头：
“泉盖苏文！你不做缩头乌龟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从营州到成据城，再到这乌骨城，你一路败退，如同丧家之犬。怎么，今日不继续跑了？”
城头上，泉盖苏文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猛地抽出腰刀，刀锋直指杨恪，怒吼道：
“住口！我，不是泉盖苏文！我乃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怒，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屈辱和愤恨都发泄出来。
“杨恪小儿，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仗着火器之利，屠戮我高句丽军民！若是堂堂正正一战，我渊盖苏文岂会惧你！”
“只会逞口舌之利的懦夫！”渊盖苏文双目赤红，“我渊盖苏文，就在这乌骨城等你！有本事，你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的怒吼声在城墙上回荡，让周围的守军精神为之一振，但随即又被隋军阵中传来的震天战鼓声所淹没。
杨恪听完，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转头对身旁的徐达道：“看来，这头困兽，是真的准备拼命了。”
徐达神色凝重地看着乌骨城的城防，“陛下，乌骨城城高池深，且渊盖苏文显然已做了充分准备。强攻，代价不会小。”
“回营。”杨恪拨转马头，“他想要堂堂正正一战？朕就给他一场他从未见过的‘堂堂正正’！”
回到中军大帐，气氛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沙盘前，众将围拢。
“诸位，乌骨城不是那么轻易攻破的。”杨恪指着沙盘上的乌骨城模型，“渊盖苏文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刺猬。强攻，正中他下怀。”
“那陛下的意思是……”岳飞问。
“他不是说朕仗着火器之利吗？”杨恪冷笑一声，“那朕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器之利！”
“传朕旨意。”杨恪的声音斩钉截铁，“将之前攻克高句丽营州城时缴获、以及后续赶制的所有重型攻城器械——投石机、攻城塔、冲车，全部调上前线！”
“神机营，所有火炮，给朕推到最前沿，瞄准乌骨城的城墙和城楼！”
“火枪营，列阵于火炮之后，准备进行火力压制！”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杨恪的战略很简单——用绝对的火力，彻底摧毁乌骨城的防御体系，将这座坚城，硬生生地夷为平地！
“陛下，如此强攻，虽可破城，渊盖苏文若狗急跳墙，拼死反扑……”诸葛亮轻摇羽扇，提醒道。
“所以，我们要三面包围，留出一面。”杨恪的手指在沙盘上乌骨城的东面轻轻一点，“围三阙一。”
“赵云、岳飞，你二人率主力，负责西面和南面的主攻。
徐达，所有火炮、攻城器械，集中于此。给朕狠狠地轰！”
“臣遵旨！”徐达，赵云，岳飞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常遇春。”杨恪看常遇春，“你率精锐骑兵，绕到乌骨城东面，埋伏起来。”
“若渊盖苏文想从东门突围，或者有援军从国内城方向来援，给朕死死咬住！围点打援，一个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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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常遇春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军师。”杨恪最后看向诸葛亮，“后勤补给，尤其是炮弹、火药的供应，不能有丝毫差错。此战，朕要用火药，堆平乌骨城！”
“臣，领旨。”诸葛亮躬身，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陛下此计，乃阳谋。以力破巧，渊盖苏文纵有千般计谋，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化为齑粉。”
计议已定，隋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无数的投石机、攻城塔被组装起来，在乌骨城西、南两面，形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森林。
神机营的炮兵们，紧张地校准着炮位，一箱箱沉重的炮弹被运上前线。
火枪手们检查着自己的燧发枪，将定装弹药小心地放入口袋。
而在乌骨城的东面，岳飞和赵云率领的数万精锐骑兵，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之间，在通往国内城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死亡的陷阱。
大战前的宁静，最是压抑。
乌骨城内，渊盖苏文看着城外隋军那令人窒息的部署，心中的绝望一点点蔓延。他知道，隋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不再试探，不再保留，要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碾碎一切抵抗。
“大对卢……”渊净土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隋军的攻城器械……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似乎……故意留出了东门。”
“围三阙一。”渊盖苏文冷冷道，“杨恪小儿，想要瓦解我军斗志，逼我们突围，然后在野外歼灭我们。”
“那我们……”
“我们，哪也不去。”渊盖苏文的目光坚定，“乌骨城，就是我的坟墓。告诉将士们，准备死战。隋军的第一波攻击，将是最猛烈的。”
他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隋军阵中，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随即，是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数十架重型投石机同时发射，巨大的石块，如同陨石天降，狠狠地砸在乌骨城的城墙上！同时，神机营的火炮也发出了怒吼，实心弹、开花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乌骨城的城墙，在这恐怖的轰击下，剧烈颤抖，砖石横飞，烟尘冲天！守军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在女墙后，不敢露头！
“稳住！稳住！”渊盖苏文在亲卫的保护下，在城头奔走呼喊，“弓弩手！准备还击！”
但，隋军的火力压制，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炮击和投石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将乌骨城西、南两面的城墙，轰得千疮百孔，多处垛口被夷为平地！
炮击稍歇，隋军阵中，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无数黑甲士兵，如同潮水般，推着攻城塔、冲车，向着残破的城墙涌来！在他们身后，火枪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举枪瞄准城头！
“放箭！放箭！”渊盖苏文嘶吼着。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落下，但立刻被隋军火枪手更密集、更精准的排枪射击所压制！城头上，不断有守军中弹，惨叫着栽下城墙！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隋军凭借着绝对的火力优势，对乌骨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渊盖苏文和他的守军，则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绝望中进行着顽强而徒劳的抵抗。
“泉盖苏文……不，渊盖苏文。”杨恪低声自语，“你的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