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灵气复苏，骤临此界
深夜的凌虚阁。
杨恪的命令刚下，诸葛亮四人还没来得及退下。
突然——
“咔嚓！”
一声脆响，直接在五人脑子里炸开！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灵魂深处响起的！仿佛这个世界是个鸡蛋，蛋壳被敲碎了！
紧接着——
“轰！！！”
天塌了！
不对，是天开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流，从虚空每一个角落，从脚底下的大地深处，从头顶的天穹尽头，同时喷涌而出！
这不是风！
这是比风狂暴一万倍的能量洪流！
这是压抑了亿万万年的灵气大潮！
一瞬间，整个凌虚阁被淹没了！整个皇宫被淹没了！整座龙城被淹没了！
而这股洪流，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向整个天下席卷而去！
杨恪浑身一震！
体内那根细如发丝的真气，像干涸的土地遇到暴雨，瞬间疯了！根本不用他运功，紫薇天衍诀自己狂转起来！疯狂吞噬着这股凭空出现的灵气！
丹田里那柄皇道之剑，“嗡”的一声清鸣，剑身上的紫金纹路爆发出璀璨光芒，跟饿了八辈子似的，拼命吸收！
杨恪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就这一呼一吸的功夫，比他自己苦修十天还猛！
这是……灵气复苏！
系统说的“此界晋升”，就这么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直接砸脸！
但杨恪有心理准备，还能稳住。
可其他四个人——
直接炸了！
徐达第一个扛不住！
他可是当世名将，武道巅峰的人物！气血旺盛得像座火炉！
灵气一冲进来，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不是比喻，是真的沸腾！
“噗！”
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皮肤表面直接蒸腾起白茫茫的蒸汽！全身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疯狂扭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感，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
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大象！不，能打死十头！
但同时，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他血管里乱捅！
“喝！”
徐达暴喝一声，双脚猛然一沉！
“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砖，直接裂开了！两个深深的脚印，陷进去三寸深！
他双目圆睁，脸涨得通红，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拼命压制体内暴走的气血！
马周那边更惨！
他是文臣，体魄本来就弱。灵气一冲进来，他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有人拿着大锤，照着他天灵盖狠狠来了一下！
又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灵魂上！
无数念头、无数画面、无数他这辈子读过的书、写过的字、想过的事，全在脑子里炸开了！
思维速度瞬间飙升十倍！
但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头痛！
他脸色煞白，踉跄后退，“砰”地撞在柱子上，捂着脑袋，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诸葛亮也差不多。
他同样以智谋见长，体魄寻常。灵气冲刷的瞬间，他只觉精神被扔进了温润的泉水里，又像被万年寒冰洗了一遍！
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前想不通的难题，这一刻全通了！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但身体却像被掏空了，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身子一晃，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大口喘气。
可这三位，再惨，也比不上袁天罡！
袁天罡可是钦天监监正！一辈子钻研星象、风水、谶纬、玄学！
他的精神感知，比普通人敏锐一万倍！他毕生都在捕捉天地间那些若有若无的“气”！
现在，灵气复苏了！
那个他追了一辈子、猜了一辈子、研究了一辈子，却始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突然之间，像滔天巨浪一样，直接把他淹没了！
对一个瞎子来说，突然看见太阳是什么感觉？
对一个聋子来说，突然听见惊雷是什么感觉？
对一个一辈子活在二维世界的纸片人来说，突然被扔进三维世界是什么感觉？！
袁天罡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个的一万倍！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惊骇，有崩溃，还有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阁楼的立柱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瘫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像犯了羊癫疯！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眶里全是血丝！瞳孔涣散，完全失焦！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气”！
满世界都是“气”！
无处不在的、五颜六色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气”！
从天上倾泻而下！从地下喷涌而出！从虚空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来！
这些“气”在他眼里，就像把全世界的江河湖海，同时塞进一个只能装一滴水的小杯子！
他的脑子，他的灵魂，他的毕生所学，他的世界观——
全炸了！
“嗬……嗬……”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怪声，想喊喊不出来，想说说不出话。
冷汗像泉水一样从全身每个毛孔往外冒，眨眼间就在身下汇了一大滩！
“灵……灵……”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像鬼叫：
“灵气……真……真的有……灵气……”
“天地……破了……变了……”
“我……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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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泪鼻涕冷汗糊了一脸。
他毕生所学，他引以为傲的风水堪舆、观星测气、阴阳谶纬——
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原来那些古籍里语焉不详的“天地精华”，是真的！
原来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不是假的！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越凡俗的力量！
原来陛下刚才说的“仙朝”、“九天之外”——
全是真的！
因为天地都变了！
因为这股“气”，此刻就真实地存在于每一寸空气里！
诸葛亮三人被袁天罡的惨状惊呆了。
但他们来不及细想，因为自己的身体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陛下！”徐达咬着牙，强行压制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周扶着柱子，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骇。
诸葛亮强撑着站稳，死死盯着杨恪。
杨恪转过身。
他体内，紫薇天衍诀疯狂运转，修为节节攀升！丹田里的皇道之剑欢快清鸣，紫金光华流转不休！
但他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感觉到了？”杨恪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这就是灵气复苏。”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瘫在地上、状若疯癫的袁天罡身上：
“袁监正所感不差。天地有气，名为灵气。往日隐匿不显，今日——正式回归。”
徐达浑身一震：“灵气……这就是灵气？！”
诸葛亮瞳孔猛缩，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马周也强忍着头痛，努力消化这个惊天的事实。
杨恪继续道：“灵气复苏，万物皆变。徐达，你气血沸腾，是体魄强健，初步感应灵气之象。这是机缘！”
徐达眼睛一亮。
“但也是凶险！”杨恪声音陡然变冷，“若心志不坚，急于求成，必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徐达心中一凛，立刻稳住心神，不敢再任由气血狂飙。
杨恪看向诸葛亮和马周：“孔明，文和，你们精神触动，神魂清明，同样是机缘。但神魂越强，越容易招致心魔！稳住心神，循序渐进！”
诸葛亮和马周同时躬身：“臣明白！”
最后，杨恪盯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袁天罡。
袁天罡浑身还在抖，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里，那种崩溃的迷茫，正在被一种狂热取代！
对未知的狂热！对真相的狂热！
杨恪一字一句道：“袁天罡，你感知最强，冲击最大。但你既然没疯，就说明你扛住了！从今往后，给朕好好盯着这天地变化！你，就是朕的眼睛！”
袁天罡浑身一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臣……遵旨！臣定当……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看清这……这新天地！”
杨恪点点头，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都听到了？”
“天地已变！留给我们的时间，比想象的更紧！”
“灵气复苏，天下万物都会跟着变！”
“草木会更茂盛！野兽会更凶猛！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有些人，可能会觉醒！会获得超出常人的力量！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十五天后仙朝降临，那是外患！”
“但这十五天内，如果内部先乱了——”
“后果，不用朕说！”
徐达、诸葛亮、马周、袁天罡，四人齐刷刷跪下：
“臣等明白！”
杨恪大手一挥：
“立刻行动！”
“徐达！接管京城所有军队！凡是出现异常的兵卒，立刻单独编队，严加看管！有暴起伤人的，格杀勿论！”
“是！”徐达轰然应诺，转身就走，脚步如雷。
“马周！立刻拟旨！以朕的名义，通告各州府！严密监控各地异象！但凡有异常之人、异常之事、异常之物，八百里加急，火速上报！”
“是！”马周强忍头痛，踉跄着冲出去。
“孔明！你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所有情报第一时间汇总！所有命令由你调度！”
“臣遵旨！”诸葛亮深深一拜，转身离去，脚步虽然虚浮，却无比坚定。
“袁天罡！”
“臣在！”
“你回钦天监！把所有人都撒出去！给朕盯死天上的星象！地上的风水！任何一丝变化，都要记录在案！随时向朕禀报！”
“臣……遵旨！”
袁天罡挣扎着爬起来，深深叩首，然后踉踉跄跄冲出凌虚阁。
转眼间，凌虚阁里只剩下杨恪一人。
他缓缓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龙城的夜空，看似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但在他的感知里——
天地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灵气！
星辰，比刚才亮了几分！
夜空，仿佛更深邃了！
整个天地，都像活过来了！充满了躁动的、狂暴的、却蕴含无限可能的气息！
杨恪抬起手。
心念一动。
“嗡——”
一柄紫金色的长剑，凭空浮现在他掌中！
剑身之上，光华流转，灵气吞吐！
比刚才，更强了！
杨恪握紧剑柄，目光穿透夜空，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到了那即将降临的庞然大物。
“灵气复苏……仙朝降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让朕看看——”
“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落下。
夜风骤起。
皇道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