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在进入会展中心前就被车撞了。


    那么她根本不可能神态自若地进入换衣间，伤势会立刻显现。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


    唯一的结论：致命伤，是在更衣室内形成的。


    而且，就是在下午4：15—5：00内瞬形成的。


    如果是这样。


    新的谜题，摆在秦天面前。


    在不借助大型工具的前提下。


    凶手是如何在密室中，瞬间造成受害者内脏粉碎性破裂的？


    没有外伤。


    没有毒物。


    没有爆炸痕迹。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天的记忆宫殿内那间混乱的更衣室再次出现。


    破碎的排气扇玻璃。


    排风口内新鲜的拖拽痕迹。


    高碳钢粉末。


    离奇的高密度电离信号。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旋转。


    他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


    秦天的电话响了。


    他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国安赵磊。


    赵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秦天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接通了电话。


    “秦天，是我，赵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疲惫。


    “我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地址我发你。”


    “这边出了一起案子，非常诡异，棘手。”


    “我感觉和你现在手上那个，可能有点关系。”


    秦天眼神瞬间锐利道；“具体点。”


    “死者体表同样无明显伤痕，但内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了。”


    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


    “现场也是密闭空间，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这边的老专家都一筹莫展。”


    “我看了你那边案件的简报，死因描述太像了。”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巧合。”


    “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同样的死法？


    这绝非寻常凶杀。


    秦天几乎没有犹豫。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他知道赵磊的为人，稳重可靠，不是遇到真正无法解决的难题，绝不会轻易向他求援。


    他必须走这一趟。


    国安局的案发现场。


    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国安人员神情凝重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


    秦天赶到。


    赵磊快步迎上来。


    旁边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即使不发一言，也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威压。


    他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秦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审视。


    “秦天，这位是我们局里的老前辈，严国栋，严老。”


    “严老。”秦天微微颔首。


    严国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赵，这就是你说的神探？”


    “年纪不大嘛。”


    “我们这边集中了最顶尖的物证，痕迹，法医专家，折腾了一天一夜，连根毛都没找出来。”


    “你确定他能行？”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甚至有些轻视。


    赵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眼神坚定。


    “严老，秦天的能力非同一般。”


    “他破获的几起离奇案件，卷宗您也看过一部分。”


    “眼下这个局面，常规手段失效了。”


    “我们需要非常规的思路和能力。”


    “我相信如果连他都破不了。”


    赵磊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道；“那这个案子，恐怕真就要成为悬案了。”


    “哼，悬案？”


    严国栋冷哼一声。


    他显然对赵磊如此推崇一个地方刑警很不以为然。


    “国安没有悬案，只有暂时未破的案子。”


    他转向秦天，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说说看，你有什么高见？


    “我们这边可是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着。”


    秦天原本热心来帮忙。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直接冷脸。


    “这案子我破不了。”


    严国栋一听秦天如此说。


    他立刻来劲道：“你看看，他还没到现场就说自己破不了。”


    秦天反唇相讥道：“对啊，我不是神仙，还没到现场就能破案。”


    严国栋先是一顿。


    然后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赵磊站在一旁疯狂憋笑。


    然后他才出来解围道：“秦天这边。”


    秦天一步踏入这个同样密闭的房间，目光扫过。


    现场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穿着普通的衬衫西裤，仰面倒在办公桌旁的地毯上。


    他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工作疲惫后的松弛。


    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痕，连挣扎的痕迹都找不到。


    秦天已经有了经验，开启黄金瞳的瞬间，就看到死者皮肤下大面积弥漫性的暗色淤积。


    那是内部大出血的表征。


    秦天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人形雷达。


    “翁……”


    水波荡漾之间。


    与cos更衣室如出一辙的感觉瞬间袭来。


    无数混乱，密集，远超正常环境水平的电离信号充斥了整个房间。


    “果然。”


    秦天心中了然。


    如赵磊说的一样。


    两起案件的手法高度一致，甚至这残留的信号都如此相似。


    凶手，或者说凶器，拥有某种能瞬间释放巨大能量，造成内脏粉碎性损伤，同时产生强烈电离辐射的未知手段。


    秦天开始在房间内缓缓移动，专注地感受着那无处不在却又缥缈无踪的电离信号。


    严国栋看着秦天沉默地，像盲人摸象般在房间里瞎转，眉头越皱越紧。


    他脸上不耐之色更浓，几次想开口训斥，都被赵磊用眼神制止了。


    突然。


    秦天在一个靠近墙角，位于文件柜底部的阴影处停了下来。


    那里的电离信号，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凝实了一点点。


    秦天蹲下身，黄金瞳的视野聚焦到极致。


    终于他在地毯绒毛之间，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


    不自然的金属反光点。


    秦天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地毯缝隙深处，夹起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只有黄豆大小，通体深灰色。


    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蜂窝状结构，形状不规则。


    看起来就像一颗不起眼的被踩扁的小石子或金属碎屑。


    若非秦天的黄金瞳和雷达感知双重锁定。


    在正常光线下，它绝对会被彻底忽略。


    当秦天将它夹起，放在掌心时，雷达感应清晰地感知到。


    这个小小的金属疙瘩内部。


    正以一个极低的频率，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电离信号。


    “监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