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到秦天之后神色稍缓。


    他沉声道：“杨建已经醒了，但这家伙，油盐不进。”


    “可无论我们怎么问。”


    “他一个字都不肯说，只嚷嚷着要见律师，要出院。”


    “还说我们非法拘禁。”


    秦天闻言眼神一冷：“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走，我们在去会会他。”


    秦天和陈建国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病房。


    “病房内。”


    杨建躺在病床上。


    他的脑袋被纱布紧紧包裹着，脸色苍白，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秦天一把拉过椅子，在杨建床边坐下。


    “杨建，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建立刻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我要出院。”


    “你们无权关着我。”


    “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无罪。”


    “无罪？”


    秦天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直接将几份文件丢在杨建的面前。


    “这个是王彩霞的口供。”


    “这个是我们让王彩霞对你进行的指认。”


    “这个是高寒医生当天的工作轨迹。”


    “还有这个。”


    “这个。”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三年前的五月20日。”


    “你假冒高寒医生，骗王彩霞进行遗体捐赠，将没死的人运出去换钱。”


    “杨建，冒充公职人员，拐卖人口。”


    这两项罪名都够你喝一壶的。”


    “你敢说你没罪？”


    杨建低着头眼神躲闪，一言不发。


    秦天继续道：“杨建，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自欺欺人？”


    “你一个医院的开车的，突然获得外星科技全身大改造，变成钢铁之躯。”


    秦天拍了拍杨建被改造的部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老实交代谁将你改造成这样的。”


    “那些人你又运到什么地方去了。”


    杨建额头渗出冷汗。


    秦天知道杨建开始动摇。


    秦天不在废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看看这个，或许能帮你做出选择。”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王强被植入的微型炸弹炸得身首分离，血肉横飞的恐怖画面。


    “呕……”


    杨建仅看了一眼便低头狂吐不止。


    他虽然运过很多病患。


    可如此血腥的一幕还是少见。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秒之内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秦天的声音在杨建耳边响起。


    “认识他吧，王强。”


    “你的第一单生意。”


    “几天前他就是这样死的。”


    “他以为他能跑掉，结果呢？”


    “你猜猜看，你背后的人，是宁愿错杀一千，还是愿意放你一马？”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


    “他们就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说，就会放过你？”


    秦天说完直接站起身来。


    “如果你想走，我不拦着。”


    “你现在就可以走。”


    房门被秦天打开。


    秦天站在一旁。


    杨建却不敢跨出去一步。


    “我，我说，我全都说。”


    一辆低调的灰色面包车从市一院的后门悄然驶出。


    开车的正是杨建。


    更确切的说是秦天利用易容术伪装而成的杨建。


    根据杨建的交代。


    他每个星期五晚上，会带着骗来的患者来到国道旁边。


    在那里会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准时出现。


    “来接头的是个蒙面人，看不清脸但个子不高，很瘦。


    秦天驾驶车辆按照杨建交代的路线，驶上国道。


    自从有了高速公路之后，国道上的车越来越少。


    夜色渐浓。


    秦天将车停在阴影处。


    然后点燃一根香烟，熄火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约定时间的前两分钟。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窗户贴着深色膜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包车前方几米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瘦小身影走了下来。


    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银灰色的仪器。


    看起来像个加大号的金属探测器，但上面布满了指示灯和小屏幕。


    根据杨建交代。


    每次神秘人都会用仪器将他和车子扫描一下。


    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待他去工厂。


    秦天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杨建被警方策反，携带监听设备等等。


    不过这些对秦天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蒙面人径直走到面包车旁，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秦天降下车窗，模仿着杨建的语气：“是我。”


    蒙面人没有说话，眼睛上下扫视了秦天几眼。


    他在观察秦天的时候。


    秦天开启透视透过面罩看到蒙面人的真实面容。


    这是一个看起来病入膏肓，五十岁左右，头发的男人。


    蒙面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仪器。


    “嗡……”


    仪器启动一道红光射出。


    开始从头到尾扫描整辆面包车。


    车身，底盘，轮胎每一寸都不放过。


    男人扫描完车体。


    仪器转向了驾驶座上的秦天。


    秦天心中默念：“屏障启动”


    一股无形的能量场瞬间以秦天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他特殊仪器笼罩在内。


    仪器在蒙面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失灵。


    仪器上指示灯闪烁了几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蒙面人皱了皱眉


    仪器没有任何异常显示。


    蒙面人狐疑的看了眼秦天，最终还是放下了仪器。


    他对着秦天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然后转身走向黑色商务车。


    秦天启动面包车，缓缓跟了上去。


    黑色商务车在前方带路。


    他没有开向灯火通明的市区，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岔路。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路灯也变得稀少昏暗。


    开着车的秦天并没有闲着。


    他利用神之右手复刻了蒙面人的长相。


    然后拿出事先藏好的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电话。


    “师傅，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秦天将蒙面人的画像传输给陈建国。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回答道：“收到。”


    秦天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出车外。


    汽车继续行驶，开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的废弃厂区。


    黑色商务车在大铁门前停下，按了几下喇叭。


    铁门旁的亭子里，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片刻后。


    铁门缓缓打开。


    商务车率先驶入，秦天驾驶着面包车紧随其后。


    当面包车完全驶入厂区，铁门再次关闭。


    秦天也终于来到了这个人体改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