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盛华看到秦天立刻上前。
语气中带着期待和一丝难以置信。
秦天肯定地道：“理论上完全可行。”
“数据是信息，会产生数据流量。”
“而电力消耗，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物理流量。”
“飞鸟集团的账目做得再完美，假账做得再天衣无缝。”
“可它的物理运作，尤其是如果存在我们猜测的那种大型地下实验室。”
“那他的电力消耗是实打实的。”
“无法完全掩藏的痕迹。”
“只要我们调取近期，飞鸟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周边的电网负荷数据。”
“建立模型进行分析，找出那些电量消耗异常庞大，却又找不到合理解释的地方，不就行了。”
“这些电力黑洞，就极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魔术师是世界树的成员。
根据秦天以往对他们的接触。
他们很有可能正在开展一项秘密的生物实验。
越是隐秘，他们需要的电量也就越多。
秦天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电力局的技术人员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这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监控全市的电力流向。
技术上根本难以实现。
旺盛华等人也是越听越觉得惊叹又茫然。
这种通过监控全市电力消耗来寻找犯罪窝点的方法，真的不是科幻电影里才存在的技术吗？
“这绝不可能。”
一个带着强烈不忿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电力局工装却难掩技术宅气质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一旁的电力局局长瞬间冷汗直流。
他赶紧拼命拉扯年轻人的衣服。
低声呵斥：“文羽，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快给我闭嘴，回去工作。”
名叫文羽的年轻人却奋力挣脱了局长的手。
他语气激动：“三叔，你别拦我。”
“他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秦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做不到？”
“理论和数据模型都支持这种可行性。”
文羽没有回答今天的问题，反而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
电力局长立刻站出来解围道；“秦队长，他脑子秀逗了，你不要理他。”
局长说着就要将文羽拉走。
秦天抬手阻止。
“你说做不到，总得给我个理由。”
“问你又不说。”
“你不会是不敢吧？”
“怎么现在年轻人都是这种畏首畏尾的性格。”
秦天的激将法果然有用。
文羽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说谁不敢？”
“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我的理由。”
秦天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导师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他研究了50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你三言两语就说能办到。”
“简直可笑。”
文羽毫不掩饰对秦天的鄙夷。
秦天的这种想法在30年前就被提了出来。
可惜一直没有真正攻破技术难关。
在他看来，秦天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
“哦。”
“请问你老师是哪一位？”
文羽满脸骄傲道；“褚益民。”
秦天眼神微变。
褚益民电力学泰斗。
现在很多电力学的书籍。
他都是编撰人。
秦天双手抱拳。
“原来是名师高徒。”
“失敬，失敬。”
文羽虽然神情冷漠，却难掩内心的骄傲。
“我师傅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
秦天冷笑一声。
“说你胖，你还真是喘上了。”
“褚益民居然收了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徒弟。”
“真是晚节不保啊。”
“你说什么？”
文羽当场炸锅。
他一直将老师看做他的骄傲。
秦天居然敢当中侮辱他的恩师。
秦天却淡淡的开口道；“让我猜一猜。”
“褚益民的研究方向应该是和我的思路是一致的。”
“利用计算机群，对电量实时监控。”
“你们现在的技术难题应该是，无法攻破，数量上的限制。”
“即使是现在最先进的显卡，也无法满足追踪一个地级市成千上百万用户的需求。”
秦天继续道；“我猜你们想过利用超级计算机。”
“可那本身消耗的电量就极其恐怖。”
“有些得不偿失。”
秦天一字一句。
文羽的表情先从不屑转为惊愕，然后是震惊。
因为前天说的所有问题都是他们现在遇到还没有解决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
秦天笑了笑。
“这又不是什么难题。”
“只要把褚益民的所有书籍全都看一遍不就知道了。”
秦天说的云淡风轻。
文羽却头皮发麻。
他身为老师的学生都未必将老师的书籍全都看一遍。
秦天是如何做到的。”
“想知道吗？”
文羽点了点头
“求我。”
文羽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要知道答案。
这是他和老师毕生的追求。
可男儿膝下有黄金。
文羽的内心进入了无限的挣扎。
一方面是自己毕生的追求。
另一方面是自己做人的尊严。
文羽一咬牙。
他刚准备行动就被秦天制止了。
“好了，和你开玩笑了。”
“这种事天赋异禀，别人学不来的。”
秦天当然是在开玩笑。
他不可能告诉文羽。
自己有记忆宫殿这个bug所有书籍只要自己看过一遍就能过目不忘。
秦天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解决办法。”
“真的。”
秦天点了点头。
“当然。”
“解决办法很简单。”
“就是在当中增加一些前置条件。”
“你的难点在于数据量过于复杂庞大。”
“现代科技很难满足如此庞大的数据需求的同时兼顾成本。”
“不过你忘了。”
“你做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为了追查罪犯。”
“罪犯代表着异常。”
“那你只需要在这套程序前面增加一个筛选条件。”
“过滤掉那些正常的普通人。”
“换句话说，如果你的目标是10斤以上的大鱼”
“那你为什么不把渔网做大一点？”
文羽愣在原地如同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