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八位数，而且是漂亮国的钱币。另外，我们还可以在日内挖湖畔，为你准备一套价值不菲的庄园。这只是基础待遇，如果你能复现你的手术成果，待遇，可以再翻十倍！”


    十倍！


    那将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弗兰克自信满满地看着张易，他不相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金钱，名誉，地位，他给出的，是一个科学家能梦想的一切。


    然而，张易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弗兰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谢谢你的好意，弗兰克先生。”


    “但是，我拒绝。”


    “为什么？”弗兰克脸上的笑容，那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表情，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不解。


    张易倒是笑了，而且笑得坦然而真诚。


    “因为，我的国家培养了我，是这个国家给了我学习的机会。我的病人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


    “你说的那些东西，确实很诱人。但对我来说，看到一个被死神判了死刑的病人，能重新站起来，走出医院，回到家人身边……那种成就感，是再多的金钱再大的庄园，也换不来的。”


    “所以，抱歉。请回吧。”


    弗兰克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像一副劣质的面具，边缘已经开始皲裂。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冷却，凝结成冰。


    “为什么？”


    又是这三个字，弗兰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金钱，名誉，顶级的科研环境，这些是他行走世界的万能钥匙，谁不想拥有？


    但张易却依然坚定：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请回吧弗兰克先生。”


    其实张易心里也没底。


    他不知道拒绝了弗兰克之后会怎么样。


    但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医院里有人在保护他。


    其实也正如张易所想。


    在弗兰克和詹姆斯两人进到协和医院后，周围就已经被便装特种兵包围了。


    只是发现两个老外身上并没有热武器，所以才没有疏散人群。


    这样也能避免造成恐慌。


    诊室里，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坐在张易对面一直沉默的詹姆斯，那张扑克脸也终于有了表情。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在他看来，张易的行为不仅是愚蠢，更是对“未来绿地”组织，对弗兰克先生的一种侮辱。


    拒绝天堂的邀请，去拥抱他眼中的地狱？这人脑子有病吧！


    而此刻，弗兰克的想法也改变了。


    他的眼神在诊室内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墙角，天花板，没有任何闪烁的红点，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半球形外壳。


    这里是安全的。


    他的脑海里，一个新的念头滋生。


    一个不能为‘未来绿地’所用的天才，尤其是一个拥有如此巨大潜力的华国天才，如果留着，他未来的每一项成就，都将成为华国医疗崛起的基石。


    那对他们而言，就是威胁。


    一个巨大的，行走的，会不断成长的威胁。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毁掉。


    这种蠢货，留在世界上也只会浪费粮食。


    弗兰克的表情忽然松弛下来，僵硬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


    他甚至夸张地摊开双手，发出一声轻笑：


    “好吧，张医生，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的语气坦然得有些诡异，好像刚才那个天文数字的报价和此刻被断然拒绝，都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