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发是谁的？”曹昆突然问道。


    佩吉愣了一下：“是……是上一任房主的。


    那个叫比尔-威尔金斯的老头。


    他死在这房子里，就在这个沙发上。


    我们搬进来的时候没钱换家具，就留下了。”


    曹昆点了点头，收回手。


    “一个赖着不走的老鬼而已。”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轻蔑，“这只是开胃菜。”


    “老……老鬼？”佩吉吓得脸色惨白。


    “他在看着我们。”


    罗琳突然开口，她身体僵硬，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口的阴影处。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上去看看。”


    曹昆转身走向楼梯。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二楼的走廊更加昏暗，尽头的一个房间门虚掩着。


    曹昆推开门。


    四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看到陌生人进来，最大的那个女孩——珍妮，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变得恐惧。


    “你是谁？”珍妮问。


    曹昆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珍妮的影子。


    在曹昆的灵识中，珍妮的影子里，似乎重叠着另一个佝偻的身影。


    “出来吧，比尔。”


    曹昆看着珍妮，却是在对她身体里的东西说话。


    “占着小女孩的身体，很有趣吗？”


    珍妮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低下头，再抬起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嘴角歪斜，眼神浑浊。


    “這是我的房子……”


    从珍妮那稚嫩的喉咙里，传出了一个沙哑、苍老、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男人声音：


    “滚出去……你们这些……不速之客。”


    佩吉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艾德立刻举起十字架：“以上帝之名……”


    曹昆抬手拦住了艾德。


    他上前一步，眼神冷冽，身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你也配叫我不速之客？”


    曹昆冷笑一声：“一个死了都不肯投胎的老东西。


    我问你，那个修女在哪？”


    “修女？”


    “比尔”控制着珍妮的脸，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迷茫，随即又变得狰狞：


    “我不知道什么修女！我只想看电视！我想喝茶！滚出去！”


    曹昆眉头微皱。


    这个反应不像是装的。


    这个叫比尔的老鬼，似乎真的不知道瓦拉克的存在。


    看来，瓦拉克藏得比想象中还要深。


    它就像一个顶级的掠食者，躲在这些低级怨灵的背后，利用它们制造恐惧，削弱这家人的意志。


    “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昆没耐心跟一个看门的老鬼废话。


    他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缚灵索，起！”


    几道橘红色的法力光索凭空出现，瞬间将床上的珍妮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放开我！烫！好烫！”


    比尔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珍妮体内疯狂挣扎。


    “给我出来！”


    曹昆单手往回一扯。


    一道灰白色的、佝偻着背的老人虚影，硬生生被从珍妮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砰”的一声，摔在的地板上。


    珍妮身体一软，昏倒在床上。


    “鬼！真的是鬼！”


    佩吉看着地上的虚影，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那虚影是一个穿着旧毛衣的老头，此时正惊恐地看着曹昆，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你……你能碰到我？”比尔惊恐地喊道。


    曹昆一脚踩在比尔的胸口，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身上七品大天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二楼的温度瞬间升高，原本阴冷的气息被冲散大半。


    “我再问一次。”


    曹昆低头，眼神如电：“除了你，这屋子里还有谁？”


    比尔被踩得魂体几乎要散架，它痛苦地扭曲着。


    “没……没了……就只有我……


    不对……有时候……有时候会有个影子……”


    比尔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甚至比面对曹昆时还要害怕。


    比尔的声音越来越小，魂体在曹昆的脚下几乎要溃散。


    “我没见过它的脸……不敢看。”


    比尔抱着头，瑟瑟发抖：


    “它只是一团巨大的黑影，像是一个修女。


    它一来，我就动不了了。


    它命令我留在这里，命令我吓唬这家人。


    不准走，不准投胎。”


    曹昆眼神微眯：“目的是什么？”


    “为了引人过来。”


    比尔指了指旁边的艾德和罗琳，又看了看曹昆：


    “引他们这对夫妇过来。


    后来……它说还有一个更强的东方人会来。


    它让我闹得凶一点，一定要把你们留住。”


    艾德和罗琳听得后背发凉。


    原来这就是个局。


    从恩菲尔德的骚灵事件开始，所有的动静，都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曹昆冷笑一声：“好大的胃口。”


    他松开脚，看着地上蜷缩的老鬼。


    “它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比尔拼命摇头，“它无处不在，又好像不在这里。


    我只是个看门的，我只负责吓人……


    大师，放了我吧，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这把椅子。”


    曹昆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老鬼。


    “既然你想走，那我就送你一程。”


    曹昆手掐法诀，口中念咒。


    空气中，一股神秘的共振之力落下，罩在比尔的身上。


    比尔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释然。


    它对着曹昆深深鞠了一躬，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叮！超度f级鬼魂，获得1000点功德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曹昆放下手，房间里那种阴森的霉味淡去了一些。


    床上的珍妮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


    “这就送走了？”


    艾德夫妇一脸震惊。


    平时，他们送个鬼走，得大费周章，各种仪式。


    最终才能侥幸成功。


    但曹昆，只是掐个诀，念个咒，那个鬼就这么没了。


    他们知道，不是灭杀掉了，而是真正的送走了。


    这种能力，他们拍马也难及。


    一时之间，他们看向曹昆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崇敬。


    但曹昆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佩吉-霍奇森。


    这位四个孩子的母亲，此刻正死死捂着嘴巴，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亲眼看着那个折磨了她们全家几个月的老头鬼魂，就这样承认了更恐怖的事实，然后消失。


    “霍奇森女士。”


    曹昆开口，“那个老鬼走了。”


    佩吉刚想松一口气。


    曹昆接着说道：“但更麻烦的东西还在。”


    “什……什么？”


    佩吉的双腿有些打颤，扶着墙壁才勉强站住。


    “那个比尔只是个傀儡。”


    曹昆指了指地板：“真正想要这栋房子的，是一个魔鬼。


    它就在这里，藏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