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锺国华及一些没有波及到教授齐聚，他们这些天都在研究杨学斌的论文。


    论文内容太多，也太过深奥。


    哪怕他们合力，也足足用了快半个月才读完。


    可也仅仅读懂而已。


    想要完全弄懂，至少的半年甚至一年以上的时间。


    这并不是说他们的水平不行，而是这篇论文太过超前了，他们没有相应的基础，看起来自然有些吃力和费劲。


    摘下眼镜，一名老教授揉了揉眼睛，惊叹道：「杨学斌的才华，当真是令人骇然。这等鸿篇巨制，谁能想到是他仅仅用两个多月完成的。


    此论文一出，他将比肩爱翁。


    我们也将彻底摆脱科学荒漠的帽子，跻身世界一流。」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天才，当年在老美留学，那里可是汇聚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天才，但与杨学斌相比，无一不相形见绌。


    要知道，杨学斌才二十岁而已。


    大学还没有毕业，就能写出这样的鸿篇巨制，纵观历史也找不到第二个。


    当年爱因斯坦发表相对论，也到了23岁。


    另一名教授神色鉴定，声音铿锵道：「院长，诸位，这篇论文不仅是杨学斌的成就，也是我们青华校园和国家的成就。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他发表出来。」


    「不错。若是不能促成论文发表，我们都将是的罪人。」


    「可连期刊都停了，怎麽发表？」


    ……


    众人议论纷纷。


    但联想到现在的情况，办公室里气氛又沉闷起来。


    许多教授都是呼哧呼哧地大口抽菸，似乎想通过麻痹神经来舒缓心中的愤懑。


    他们越是惊叹论文的质量，就越是愤懑。


    可现实如此，又能徒之奈何。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烟雾缭绕，就像是烧了柴火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锺国华将未抽完的菸头狠狠在菸灰缸中碾灭，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去找领导吧，如今也唯有他才能让这篇论文发表出来。」


    众教授都是心头一震，却又都默默点头。


    一位老教授说道：「联名吧。」


    「好！」


    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篇论文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促成发表，哪怕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结果。


    但，那又如何？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回来，最多不过是提前些时间而已，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


    锺国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让杨学斌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莫非还是晚了麽？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锺国华忽然找到他，振奋地说道：「杨同学，你的论文申请已经通过，将在九月二十八号发表。」


    「真的，太好了！」


    杨学斌欣喜不已，他珍重一礼道：「多谢院长。」


    他知道，若非锺国华的奔走，他这篇论文恐怕都发表不了。


    锺国华呵呵笑道：「这既是你的成就，也是我青华校园的荣耀，我们又岂能看着它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不过这次能发表，也是先生亲自审批的。」


    「先……生！」


    杨学斌眼睛瞪大，说话都不利索了。


    锺国华点头道：「嗯，现在风势越刮越烈，很多物理学期刊虽然还没停办，却也是处于停摆状态，没有他老人家的批示，根本没法发表。」


    杨学斌兴奋地直搓手：「嘿嘿。」


    锺国华收起了笑容，郑重说道：「杨同学，理论研究终究与风向相冲，接下来还希望你不要再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同时敬小慎微，切勿得意忘形。工作分配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一旦定下来，你立马离校。」


    「是，院长！」


    杨学斌正色点头。


    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关爱和保护，这里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


    ……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标准模型的论文在《物理学报》上发表，其实更像是出版了一本书籍。


    此论文一出，全国沸腾。


    「天啊，这是一个本科生能写出来的？」


    「嘶嘶，标准模型，竟然统一了强力丶弱力和电磁力，将各种粒子都纳入模型之中，还预测了许多粒子的存在，杨学斌这是要逆天麽？」


    「纯数学计算，这可是纯数学计算啊。杨学斌的天赋，足以堪比爱翁。」


    「哈哈，我就知道，我们东大人不会比他们西方人差，我们只是以前比他们落后了些而已。他们能够取得的成就，我们也可以做到。」


    「从今以后，谁还敢说我华夏是科学荒漠！」


    「国人万岁！」


    ……


    科学界沸腾。


    特别是物理学界，唯有他们才明白这篇论文的含金量。


    不说比肩《相对论》，可也差不了多少。


    杨学斌，这个先前还是后起之秀的小辈，一下子跑到了他们前面，让他们甚至连背影都差点看不到了。


    相比于科学界，百姓们就反应平淡了。


    因为没有最高日报的报导，甚至其他报纸电台的报导都没有，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


    西北。


    邓老放下厚厚的论文，抬头对叶哲泰说道：「叶兄，你这弟子当真是惊才绝艳，今后我国科学界的大旗，就得由他来撑起了。」


    叶哲泰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我也没有想到，他仅仅两个多月就完成了这篇鸿篇巨制，虽然全是数学推论，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本来他是打算给杨学斌两年时间折腾的，且只要有些进展就可以。


    可谁知道，杨学斌直接一步到位了。


    邓老忽然说道：「叶兄，我想申请将他调来这里如何？」


    叶哲泰一怔。


    他想了想，许久才点点头：「也好。」


    外面的形势他自然有所耳闻，心中也暗暗感激杨学斌的谋划。


    虽然骗了他，可也保护了他。


    说实话，当初得知自己被骗的时候，他是真的生气，执意要回京城。


    还是邵琳向他下跪，苦苦哀求他才妥协。


    将杨学斌调来这里，既可以摆脱外面的漩涡，又能加速他们的研究，两全其美。


    邓老欣然笑道：「好，我稍后就写去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