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心跳加速：“你确定他叫的是‘宋公子’？”


    “确定。龙哥平时说话很粗，但打电话时语气特别客气，甚至有点讨好。”小梅说，


    “而且，后来我下楼时，在电梯口撞见一个人匆匆上来，戴着墨镜，但我认得，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个青年企业家，宋哲。”


    “你还听到或看到什么？”


    .......................


    小梅的脸突然红了，低下头：


    “还有...还有一次，我在走廊收拾，看到龙哥搂着一个女人进他专用的小包厢。那女人很漂亮，很有气质，不像会所里的其他姑娘。”


    “她穿的裙子是香奈儿的，我认得那个标。龙哥对她特别温柔，手一直放在她腰上...”


    “你记得那女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瓜子脸，长发，眼睛很大，左边眼角有颗很小的痣。大概三十岁左右。”小梅顿了顿，


    “后来我听其他姐妹私下说，那是龙哥的‘红颜知己’，好像是什么画廊的老板，不常来，但每次来，龙哥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她，还亲自陪她。”


    画廊老板？沈婧立刻联想到叶瑾通过刘建军送“艺术品”给宋怀山的事。这中间会不会有关联？


    “那个小包厢，除了龙哥和那个女人，还有别人进去过吗？”


    “有一次，我看到孙主任进去过。”小梅说，


    “孙建国主任，国资委的。那天他一个人来的，龙哥亲自在门口接他，两人进去谈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时，孙主任手里拎着一个小手提袋，看起来不重。”


    “手提袋什么样？”


    “黑色的，皮质，上面有个我不认识的标志，像是一条龙盘着一个字母‘l’。”


    沈婧迅速记下这些细节。小梅提供的线索，把陈天龙、宋哲、孙建国，以及一个神秘的女人联系在了一起。


    那个手提袋，很可能就是某种“馈赠”的容器。


    “你为什么离职？”沈婧最后问。


    小梅眼圈突然红了：“因为...因为龙哥有一次想让我去陪一个客人，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


    “后来是后厨的张师傅悄悄帮我，让我装病，然后找机会跑了。张师傅说，会所里不干净的东西太多，女孩子迟早要吃亏。”


    “张师傅还在会所吗？”


    “在，他是老师傅了，龙哥对他还算信任，因为菜做得好。”小梅说，


    “张师傅人挺好的，他女儿跟我差不多大，所以经常照顾我。”


    沈婧心里一动：“如果我们想了解会所内部，特别是顶楼的情况，张师傅可能帮忙吗？”


    小梅犹豫了：


    “这...太危险了。龙哥要是知道，会打死他的。”


    “我们会保证他的安全，而且不需要他做太多，只要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比如顶楼的布局、安保情况、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沈婧诚恳地说，


    “这能帮助我们打击犯罪，也能让更多像你一样的女孩免受伤害。”


    小梅低头想了很久，终于小声说：“我可以试着联系张师傅，但他愿不愿意，我不敢保证。”


    “谢谢你，小梅。你的勇气很重要。”沈婧握住她的手，


    “我们会安排你暂时住在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后，如果你想换工作，我们可以帮忙。”


    离开安全屋，沈婧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林逸。


    林逸正在准备第二轮审讯宋哲，听到“画廊老板”、“手提袋”、“小包厢”等线索，脑中迅速拼接着碎片。


    “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很可能是连接陈天龙和艺术洗钱环节的关键人物。”林逸分析道，


    “小梅说她不常来，说明她不是会所常规的‘工作人员’，而是有独立身份的合作伙伴。画廊老板...叶瑾送的艺术品，会不会就是通过她的画廊‘洗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