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车了。”林逸判断，


    “可能在高速上换了车，或者根本没去机场，那是障眼法。”


    果然，五分钟后，铁路公安传来消息：一名符合柳如烟特征的女子，用假身份证购买了凌晨五点开往上海的高铁票，已经检票进站。


    “高铁站，快！”


    警车拉响警笛，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五点差十分，他们赶到高铁站。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乘客正在排队上车。


    “封锁所有检票口！”林逸带队冲进候车大厅。


    乘客们惊讶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


    林逸的眼睛快速扫视人群，寻找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


    在第三检票口，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的帽子压得很低，但身形和气质很像柳如烟。


    林逸悄悄靠近。还有十米距离时，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林逸看到了她左边眼角那颗淡痣。


    “柳如烟！”林逸喊道。


    女人转身就跑，冲向正在关闭的列车车门。


    两名便衣侦查员从侧面扑上去，将她拦住。柳如烟挣扎着，帽子掉在地上，露出一头长发。


    “你们不能抓我...”她尖叫，“我有外交豁免权...我是外籍人士...”


    林逸走到她面前，出示证件：


    “柳如烟，我们是临州市纪委调查组。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你配合。”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要联系领事馆。”


    “到地方会让你联系的。”林逸示意侦查员给她戴上手铐，“现在，请跟我们走。”


    柳如烟被带上警车时，突然平静下来。她看着林逸，眼神复杂：


    “你和你父亲真像。可惜，这个选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父亲教过我，有些代价，值得付。”林逸平静地说。


    回到办案点，对柳如烟的审讯立即开始。


    这一次，律师不在场——柳如烟拒绝请律师，说已经联系了“先生”安排的人。


    审讯室里，柳如烟已经恢复了画廊老板的优雅姿态，仿佛刚才的逃跑和挣扎从未发生。


    “柳女士，说说吧，‘先生’是谁？”林逸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柳如烟微笑，“‘先生’就是‘先生’，一个代号而已。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电话和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


    .....................


    “一个叫‘老k’的人，在香港。我只和他单线联系。”柳如烟说，


    “每次去香港，都是见他。他传达‘先生’的指示，我负责执行。至于‘先生’是谁，可能是任何人，可能是你认识的人，也可能是你永远想不到的人。”


    “那些账本和资金记录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柳如烟说，


    “但我不会告诉你们。除非你们答应我的条件：让我走，或者至少，保证我的安全。”


    “你现在很安全。”


    “现在安全，不代表以后安全。”柳如烟看着林逸，


    “林组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先生’不会让我落在你们手里太久的。要么救我出去，要么...让我永远闭嘴。”


    “你是说，他会杀你灭口？”


    “或者安排我‘被自杀’。”柳如烟淡然说，


    “这种事，他做得出来。所以，我必须在出事之前，离开这里。”


    “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们可以提供证人保护。”


    “保护？”柳如烟笑了，


    “你们能保护我多久？一年？两年？‘先生’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大。只要我还活着，还在中国，他总能找到我。”


    林逸沉默了。他知道柳如烟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个案子涉及的利益太大，背后的人可能真的会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