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点？”


    “上周四下午，陈默独自去了一趟南山区，查那个邮筒的监控。”李国华说，


    “举报人说，他那天去查监控的事，当天晚上就有人传到了涉案人员的耳朵里。而那个涉案人员，就是赵辉。”


    林逸心里一震。上周四下午，正是陈默锁定那辆银色别克的时候。


    当天晚上，赵辉就接到了“递话”，让他不要再配合调查。这个时间点，对得上。


    “举报人是怎么知道陈默当天晚上就被泄露了的？”林逸问。


    “这也是干部监督室的人在查的问题。”李国华说，


    “但举报人用的是公用电话，没法追查。而且他说的那些时间点，确实都是事实。”


    “陈默那天确实去查了监控，赵辉那天晚上确实接到了电话。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很难解释。”


    林逸说：“李书记，我相信陈默。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问题。”


    “我也相信他。”李国华说，


    “但现在的问题是，举报人手里有真东西。干部监督室必须查，这是程序。”


    “陈默被约谈，也是程序。如果他没问题，查清楚了，自然就回来了。”


    林逸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的调查呢？”


    李国华看着他：


    “调查继续。但陈默被约谈期间，他的工作要暂时交给别人。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谨慎。”


    “对方已经开始反击了，而且是冲着我们内部来的。这说明什么？”


    林逸说：“说明他们急了。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


    “对。”李国华说，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你先回去，稳住队伍。陈默那边，我会盯着。如果他真没问题，最多两天，就能回来。”


    ...................


    林逸站起身：“李书记，我想见见陈默。”


    李国华想了想：“可以。我去打个招呼。”


    下午三点，林逸在市纪委干部监督室的谈话室见到了陈默。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空桌子，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看到林逸进来，陈默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神情还算平静。


    “他们没为难你吧？”林逸在他对面坐下。


    陈默摇摇头：


    “没有，就是反复问那几个问题。上周四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和谁说过话。我都如实说了。但他们不信。”


    林逸看着他：“你信不信自己？”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组长，我跟了你四年。四年里，我经手的案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林逸说，


    “但现在不是我相信你就够了，而是要拿出证据证明你没问题。”


    “你好好想想，上周四那天，你有没有把调查情况告诉过别人？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


    陈默皱眉回忆：


    “那天从南山区回来，我就直接回了办公室。晚上回家，也没和任何人说过工作的事。”


    “第二天上班，我把监控截图发给王薇，然后我们就开始追那辆车的线索...”


    他突然停住，眼神变了。


    “怎么了？”林逸问。


    陈默说：


    “组长，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我在南山区查监控的时候，碰到一个人。”


    “谁？”


    “市发改委的胡梅。”陈默说，


    “她从那个邮筒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点了点头，就走了。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是路过。”


    林逸心里一动：


    “胡梅？她那天也在南山区？”


    “对。”陈默说，


    “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我查完监控出来，正好看到她从便利店出来。她戴着墨镜，但我认得她。在胡梅案里，我们见过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