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正在查。香港那边，需要走程序，可能得等几天。”


    林逸点点头：“继续查。越快越好。”


    陈默出去后，林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各种信息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沈婧推门进来，看到他那样，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别想了。”她轻声说，“慢慢来。”


    林逸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晚上七点，林逸从单位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站在门口，看着雨丝落在地上，溅起细细的水花。


    沈婧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雨。


    “下雨了。”她说。


    “嗯。”


    “你怎么回去？”


    “开车。”


    沈婧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去我那儿？”


    林逸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雨里有点模糊，但很亮。


    “好。”他说。


    他们开车回到沈婧住的小区。


    进了门，沈婧去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林逸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沈婧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沈婧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也不说话。


    擦完头发，林逸把毛巾放在一边，看着她。


    “沈婧。”他叫她。


    “嗯？”


    林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没有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沈婧在他怀里轻声说：“林逸。”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林逸想了想，说：“会。”


    沈婧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泪光，但没哭。


    “真的？”


    “真的。”


    沈婧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那天晚上，他们很早就睡了。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林逸醒来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沈婧在他怀里，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床上。


    林逸睁开眼睛，看到沈婧正侧着身子看他，眼睛亮亮的。


    “醒了？”她问。


    “嗯。”


    沈婧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你睡觉的样子，挺傻的。”


    林逸握住她的手：“你看了多久了？”


    “一会儿。”沈婧说，“就是醒了，不想起，就看着你。”


    林逸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婧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一刻的安静。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林逸。”


    “嗯？”


    “我爱你。”


    林逸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也爱你。”


    后来的日子，一切按部就班。


    李国富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李维在香港被调查，那些涉案的公司和个人，一个个被约谈、被调查、被处理。


    林逸和沈婧，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办案，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只是有时候，在加班的深夜，他们会抬头看对方一眼，然后笑一下，继续低头工作。


    有一天晚上，他们从单位出来，外面的月亮很圆。


    林逸站在门口，看着月亮，忽然想起李国富说的那句话——“有雾的时候，像仙境一样”。


    “想什么呢？”沈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林逸说：“想李国富说的话。”


    沈婧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站了一会儿，然后林逸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沈婧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一刻，林逸忽然觉得，不管这个城市里有多少黑暗，至少这一刻，有她在身边，就足够亮了。


    那天晚上回家，沈婧忽然说想喝酒。


    林逸看着她：“怎么了？”


    沈婧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喝。”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林逸，一杯自己端着，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