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诚点点头：“谢谢。”


    林逸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赵立诚叫住他。


    “林组长。”


    林逸回过头。


    赵立诚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郑建国，他还活着吗？”


    林逸说：“还活着。但情况不太好。”


    赵立诚点点头，没再说话。


    从谈话室出来，王薇说：“组长，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吧？”


    林逸摇摇头：


    “还没。赵立诚交代的那些工程，还有那些钱，都要查清楚。还有郑建国那边，也要核实。这才刚开始。”


    王薇点点头：“那我继续查。”


    林逸说：“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了。


    沈婧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林逸把情况说了一遍。沈婧听完，长出一口气。


    “总算有个结果了。”


    林逸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沈婧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林逸，累不累？”


    林逸说：“有点。”


    沈婧说：“那就睡吧。明天再说。”


    林逸看着她，笑了。


    “好。”


    他们洗漱完，躺到床上。林逸很快睡着了，沈婧却睡不着。


    她看着林逸的睡脸，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这一年多来，办了那么多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累成这样，却从来没抱怨过。


    她知道，他心里有股劲，那股劲推着他往前走，停不下来。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但没醒。


    沈婧轻轻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逸，好好睡。”她轻声说。


    第二天下午，林逸接到张同志的电话。郑建国醒了，脱离了危险。


    林逸赶到医院，郑建国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看到林逸进来，他眨了眨眼。


    林逸走到床边，看着他。


    “郑建国，赵立诚被抓了。”


    郑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他……交代了？”


    林逸点点头：“交代了。他说，你们一起从工程里捞钱，捞了三四千万。”


    郑建国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林组长……我……我对不起……”


    林逸说：“你现在说对不起，晚了。那些钱，能追回来多少？”


    郑建国说：“我不知道……钱……都花了……”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郑建国，你好好养病。后面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他转身往外走。郑建国在身后说：“林组长……谢谢……”


    林逸没回头。


    从医院出来，林逸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天，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赵立诚和郑建国的案子，表面上是工程腐败，但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们交代的那些工程，那些钱，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参与吗？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李国华打来的。


    “林逸，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逸赶到李国华的办公室，李国华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沙发。


    “坐。”


    林逸坐下。李国华放下文件，看着他。


    “林逸，赵立诚和郑建国的案子，省纪委很重视。他们明天派人来，要把案子接过去。”


    林逸说：“好。”


    李国华说：“你这一年，办了好几个大案子。省里领导很满意。他们想调你过去。”


    林逸愣了一下：“调我去省纪委？”


    李国华点点头：“对。省纪委缺人，他们看中你了。你愿不愿意去？”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书记，我想考虑一下。”


    李国华说：“行。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从李国华办公室出来，林逸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


    去省纪委，意味着更高的平台，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更复杂的斗争。


    留在市纪委，意味着安稳，熟悉，也意味着可能永远就这样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晚上回到家，沈婧已经做好了饭。看到他进来，她迎上去。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林逸把李国华的话说了一遍。沈婧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


    林逸说：“我不知道。”


    沈婧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逸，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林逸看着她，心里忽然很软。


    “沈婧，如果我去省纪委，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