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这个关系网，编得够密的。”


    王薇说：“对。而且这些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很频繁，但都用了各种名目，很难直接证明和刘建国有关系。”


    林逸想了想，说：


    “继续查。盯住刘小军那个贸易公司，看看他们最近和谁有业务往来。”


    “还有，查一下刘建国的老婆，看看她名下的资产情况。”


    王薇说：“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组长，还有一件事。赵建业那边，要不要再联系一下？”


    林逸说：“暂时不用。他刚举报完，太频繁联系，容易被人注意到。先查着，有需要再找他。”


    王薇点点头，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周，林逸带着调查组，全力深挖刘建国的案子。


    王薇那边又查出了几条线索，都是关于恒通路桥和远大建设的问题。


    但直接指向刘建国的证据，始终没找到。


    那天下午，林逸正在看材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低沉，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林逸组长吗？”


    林逸说：


    “是我。你是谁？”


    男人说：


    “我叫周明，是省交通集团的员工。我有情况要反映。”


    林逸说：“什么情况？”


    周明说：“关于刘建国的。我知道一些事，很重要。”


    “但我现在不敢在电话里说。你能出来见我吗？”


    林逸说：“在哪儿见？”


    周明说：“城西有个‘老地方’茶馆，你知道吗？晚上七点，我在那儿等你。”


    林逸说：“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五点一刻。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王薇正好进来，看到他起身，说：


    “组长，又有举报人？”


    林逸说：“对，省交通集团的。晚上去见一下。”


    王薇说：“我跟你去吧。”


    林逸想了想，说：


    “不用。你在这儿盯着材料。有事电话。”


    王薇点点头：“好，你小心点。”


    晚上七点，林逸准时到了城西的“老地方”茶馆。


    茶馆不大，藏在一排老居民楼中间，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的灯光昏黄。


    他推门进去，一个服务员迎上来，问他找谁。


    林逸说：“找周明。”


    服务员点点头，带他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一个包间门口。


    他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逸进去，包间里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普通的夹克，脸上带着点紧张。他看到林逸，站起来。


    “林组长？”


    林逸点点头：


    “我是林逸。你是周明？”


    周明说：“对，是我。请坐。”


    林逸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回去，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微微发抖。


    林逸说：“周明，你说有情况要反映？”


    周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林组长，我在省交通集团工程部工作，干了八年。临江高速项目，我是现场技术员。刘建国的事，我知道一些。”


    林逸说：“什么事？”


    周明说：“恒通路桥和远大建设中标的那三个标段，施工质量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林逸心里一动：“施工质量？什么问题？”


    周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


    “林组长，你看这些。”


    林逸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照片都是在工地上拍的，有桥墩的，有路基的，有隧道的。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人拿着卷尺在测量，或者在混凝土上做着标记。


    周明指着其中一张说：


    “这是临江高速的跨江大桥，设计桥墩要用c50混凝土，但实际施工用的，是c30。强度差了一大截。”


    他又指着另一张：


    “这是隧道，设计衬砌厚度要五十公分，实际只做了三十公分。里面用的钢筋，也比设计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