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把陈雪的事说了一遍。


    王薇听完，点了点头。


    “陈雪。雪峰医疗。我听过这个名字。省城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跟各大医院都有合作。如果方国良是她背后的靠山，那她的公司能做大就说得通了。”


    “你去准备一下。下午两点出发。赵志明开车。”


    “好。”


    王薇转身要走。


    林逸叫住她。


    “王薇。”


    她回过头。


    “你还好吗？”


    王薇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我没事。组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林逸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薇走了。


    林逸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想起沈婧说的那句话——“你爱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婧说得对不对。


    他对王薇有感情，那是真的。


    但那是不是爱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对不起沈婧。


    沈婧等了那么多年，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扛着家。


    他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抽完那根烟，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我要去省城出差。三天。”


    “去省城干什么？”


    “查一个案子。方国良的事还没完。”


    沈婧沉默了一下。


    “你下周就去党校了。这三天能不能不去？在家陪陪我？”


    林逸握着手机，心里很难受。


    “沈婧，这个案子不查清楚，我去党校也不安心。三天，就三天。回来我就陪你。”


    沈婧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是。招待所住得惯吗？”


    “还行。就是无聊。你不在，没人说话。”


    “等我回来。陪你说话。”


    沈婧笑了一下。


    “林逸，你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回来之后，你又该忙了。”


    林逸没有说话。


    沈婧说：“行了，你去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下午两点，赵志明开车，林逸坐在副驾驶，王薇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纪委大院，往省城的方向开。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赵志明专心开车，王薇看着窗外的风景，林逸闭着眼睛在想陈雪的事。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省城。


    林逸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省城比临北大得多，也繁华得多。


    路上的车很多，行人匆匆忙忙的。


    “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林逸说。


    赵志明把车开到了省城高新区的一家快捷酒店。


    三个人开了三个房间，各自放了行李，在大堂集合。


    “现在去哪儿？”王薇问。


    “先吃饭。吃完去雪峰大厦看看。”


    三个人在酒店旁边的小馆子里吃了碗面，然后开车去了雪峰大厦。


    ...................


    雪峰大厦在高新区的中心地带，一栋二十多层的楼，玻璃幕墙，看起来很气派。


    大厦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那辆保时捷，可能就是陈雪的。”王薇说。


    林逸看了看。


    “先别动。看看情况。”


    三个人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


    大厦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但没看到陈雪。


    林逸让赵志明去大厦里打听一下。


    赵志明进去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陈雪不在。前台说她今天没来上班。我问她什么时候来，前台说不知道。我留了个名片，说我是省城一家公司的，想找陈总谈业务。前台说帮我转达。”


    “她会打给你吗？”林逸问。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会。方国良被抓的事，新闻都播了。陈雪肯定知道。她现在可能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