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方国良说过，上面有他的人。姓周的副检察长是其中一个。陈雪跑了，有人提前通知了她。能提前知道方国良被抓消息的，除了专案组的人，就是最高检的人。姓周的副检察长在最高检，他有机会。”


    郑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组长，查一个副检察长，不是小事。我需要证据。不能只凭猜测。”


    “所以让你查通话记录。如果陈雪跟姓周的副检察长有频繁通话，那就是证据。如果她被封之前跟他通过电话，那就是证据。”


    “好。我让人去查。但需要时间。最快明天。”


    “我等不了明天。陈雪今天晚上可能就出省了。明天再查，她早跑了。”


    “那你想怎么办？”


    林逸想了想。


    “郑局长，陈雪在省城有三套房子。城东的已经搬空了。还有城西和市中心的两套。我去看看。如果她也搬空了，说明她真的跑了。如果没搬空，说明她可能还在省城。”


    “你去吧。小心点。陈雪如果跟姓周的副检察长有关系，姓周的副检察长可能也在盯着你。”


    挂了电话，林逸看着王薇和赵志明。


    “去城西。”


    三个人上了车，往城西开。


    城西的小区比城东的旧一些，但也是高档小区。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拦住了。


    “找谁？”


    林逸拿出工作证。


    “纪委的。找陈雪。”


    保安看了一眼工作证，脸色变了。


    “陈总？她昨天搬走了。”


    “昨天？什么时候？”


    “下午。搬家公司来的。拉了一车东西。”


    .................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她搬去哪了？”


    保安摇头。


    “不知道。她没说。”


    三个人上了车，往市中心开。


    市中心的小区是最贵的，在省城的黄金地段。


    小区门口有保安，有门禁，有监控。


    林逸拿出工作证，保安看了看，让他们进去了。


    陈雪的房子在十二楼。


    三个人坐电梯上去，到了门口。


    门关着，林逸按了门铃，没人应。


    他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她可能已经搬走了。”王薇说。


    林逸蹲下来，看了看门缝。


    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他抽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字——“快递放在物业”。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快递员留的。说明她昨天还在。快递员来过，没人应，留了条。”


    “那她现在可能还在省城。”王薇说，“三套房子都搬空了，但搬走的东西总要有个地方放。她不可能把东西搬到大街上。她肯定在省城租了新的地方，或者买了新的房子。”


    “对。所以她还在省城。只是躲起来了。”


    三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林逸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


    “现在怎么办？”赵志明问。


    林逸想了想。


    “先回去。等郑建国的消息。他查陈雪的通话记录，如果能查到姓周的副检察长，我们就有了方向。”


    三个人回到酒店。


    林逸进了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在转。


    陈雪跑了，有人通知了她。


    那个人是姓周的副检察长，还是别人？


    方国良的u盘里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他交代的时候说“上面有他的人”，除了姓周的，还有谁？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郑建国。


    “林组长，陈雪的通话记录查到了。”


    “怎么说？”


    “她最近一个月，跟一个号码通话频繁。平均每天两到三次，每次几分钟。那个号码的主人，你猜是谁？”


    “姓周的副检察长？”


    “对。周明义。最高检副检察长。”


    林逸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被抓之前，他们通过电话吗？”


    “通过。方国良被抓的那天下午，周明义给陈雪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当天晚上，新闻就播了。第二天，陈雪开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