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听完，眼睛亮了。


    “翡翠湾。方国良给儿子买的房子。陈雪手里有钥匙。她如果跑，肯定会先去那里。那是方国良留给儿子的遗产，她不会放弃。”


    “对。所以我们现在去翡翠湾。守株待兔。”


    “现在？天黑了。”


    “天黑才好。她以为晚上安全。”


    王薇点了点头。


    “我去叫赵志明。”


    .................


    三个人上了车，往翡翠湾开。


    翡翠湾在省城高新区的东边，是一个新开发的小区，环境很好，绿化很多。


    小区里有十几栋楼，都是高层。


    林逸把车停在小区的北门，三个人下了车。


    “方国良给儿子买的房子，是哪一栋？”王薇问。


    “不知道。钱律师没说。方国良只说了小区名字，没说具体哪一栋哪一户。”


    “那怎么找？”


    林逸看了看小区里的楼。


    “一栋一栋找。找门口有搬家痕迹的。陈雪如果来过，肯定有痕迹。”


    三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小区很大，十几栋楼，每一栋都有几十户。


    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林逸站在小区中心的花园里，点了根烟。


    “这样找不行。太慢了。陈雪可能已经来过了，也可能还没来。我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她来没来。”


    “那怎么办？”赵志明问。


    林逸想了想。


    “去物业。查方国良名下的房产。方国良虽然在省城没有房子，但他儿子方小宝有。方小宝还没成年，房产是他名下的，但实际控制人是方国良。物业应该有登记。”


    三个人去了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灯还亮着。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里面，正在看手机。


    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你们找谁？”


    林逸拿出工作证。


    “纪委的。查一套房子。房主叫方小宝。你帮我查一下，他在哪一栋哪一户。”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方小宝？是不是一个小孩？”


    “对。不到十岁。”


    女人低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方小宝，在8号楼，1802室。”


    林逸心里一跳。


    “8号楼在哪？”


    “小区最里面，靠东边的那一栋。”


    三个人出了物业办公室，往8号楼走。


    8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是一栋高层，楼下有门禁。


    林逸按了1802的门铃，没人应。


    “她可能还没来。”王薇说。


    “也可能来过了。”


    林逸蹲下来，看了看门禁旁边的地上。


    地上有几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


    他捡起来看了看，烟还很新，应该是今天抽的。


    “有人在这里等过。今天。”


    “陈雪？”


    “不一定。可能是陈雪的人。她不会自己来，她会派别人来。”


    林逸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8号楼的对面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几把长椅。


    他走过去，看了看长椅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几个烟头，跟门禁旁边的烟头是同一个牌子。


    “有人在花园里等过。看着8号楼的门。”


    王薇的脸色变了。


    “谁在等？陈雪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那个人知道方小宝的房子在8号楼，知道陈雪会来，所以在这里等。”


    “那陈雪来了吗？”


    林逸看了看1802的窗户。


    窗户黑着，没有灯。


    “不知道。如果她来了，可能已经被那个人带走了。也可能她还没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逸想了想。


    “两个人守着。一个人去查监控。小区的监控应该能看到8号楼门口的情况。查今天下午和晚上的监控，看有没有人进出1802。”


    赵志明说：“我去查监控。”


    赵志明走了。


    林逸和王薇站在8号楼对面的花园里，看着1802的窗户。


    夜很黑，没有月亮。


    小区的路灯亮着，照在地上，黄黄的。


    “组长，你说等陈雪的人，是谁？”王薇问。


    林逸想了想。


    “可能是周明义的人。周明义通知陈雪跑，但他不放心陈雪。他怕陈雪被抓，把他供出来。所以他派人盯着陈雪。如果陈雪去方小宝的房子，他的人就会把陈雪带走。或者，把陈雪处理掉。”


    王薇的手抖了一下。


    “处理掉？你是说……”


    “陈雪知道周明义太多事。如果陈雪被抓，周明义就完了。他不会让陈雪活着被抓。”


    “那陈雪现在可能已经……”


    “不一定。陈雪也不傻。她知道周明义不可信。方国良被抓，周明义通知她跑，不是要救她，是要利用她。她手里有钱，有方国良的资产。周明义要的是那些钱和资产。如果陈雪把钱和资产交出来，她对周明义就没用了。周明义会让她消失。”


    王薇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组长，我们得找到陈雪。在她出事之前。”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不知道她在哪。我们只能等。等她自己出现，或者等周明义的人出现。”


    两个人站在花园里，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林逸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


    赵志明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手机响了。


    是赵志明。


    “林组长，监控查到了。今天下午三点，有一个女人进了8号楼。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她进了电梯，上了18楼。四十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是她吗？”


    “看不清脸，不能确定。但身形跟陈雪有点像。她出来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我记下来了。省a·6f321。”


    “查一下这个车牌。”


    “已经在查了。车是租赁公司的。租车的人叫刘伟。刘伟是谁？我查了一下，是省城一个开棋牌室的。没什么背景。”


    “刘伟可能只是跑腿的。真正的主使不会亲自来租车。你继续查监控，看她出小区之后往哪个方向走了。”


    “好。”


    挂了电话，林逸看着王薇。


    “陈雪下午三点来过。四十分钟后走了。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装的什么？可能是方国良放在房子里的东西。也可能是房子里的贵重物品。”


    “她来过了，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但她手里有钥匙，房子里的东西可能还没拿完。她可能会再来。”


    “也可能不来了。她知道方国良被抓了，知道有人在找她。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