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找到了。周明义被抓了。”


    沈婧抱住他。


    “林逸，你没事就好。”


    林逸抱着她，没有说话。


    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


    “王薇醒了。她想见你们。”


    林逸和沈婧走进去。王薇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她看到林逸，嘴角动了一下。


    “组长，周明义抓到了？”


    “抓到了。”


    王薇点了点头。


    “那就好。”


    林逸站在床边，看着王薇。


    “王薇，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沈婧。”


    王薇摇了摇头。


    “不用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婧站在旁边，看着王薇，眼眶红了。


    “王薇，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王薇看着她，笑了一下。


    “嫂子，你不用谢我。我是警察，保护群众是我的职责。”


    柳河镇，方国良的别墅。


    夜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林逸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山下的灯火。周明义已经被带走了，u盘也交给了郑建国，但他心里不踏实。周明义说“那个人在最高的地方”，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手机响了。郑建国打来的。


    “林逸，u盘里的东西我看了。周明义说的那个人，有线索了。”


    “谁？”


    “u盘里有一段录音，是方国良跟一个人的对话。那个人的声音被处理过，听不出是谁。但方国良在录音里说了几句话——‘你帮我压下来，我每年给你这个数。你放心，只有我知道。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那个人怎么说？”


    “那个人没说话。录音就断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


    “郑局长，光凭这段录音，查不到是谁。”


    “我知道。所以我让技术科的人处理一下，看能不能还原出那个人的声音。如果能还原，就能比对。”


    “需要多久？”


    “快则一周，慢则一个月。”


    林逸没有接话。一周，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够那个人销毁所有证据了。


    “郑局长，周明义现在关在哪儿？”


    “省城。最高检的留置点。赵检察长亲自督办的案子，没人动得了他。”


    “我想见周明义一面。有些话，他可能没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安排。明天上午。”


    挂了电话，林逸回到屋里。沈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就那么握着。她抬起头看着他。


    “郑建国说什么？”


    “明天去见周明义。”


    沈婧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林逸，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林逸在她旁边坐下。


    “抓到那个人，就停下来。”


    “哪个？方国良？周明义？还是那个‘最高处’的人？你抓了一个，又冒出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逸握住她的手。


    “沈婧，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个。”


    沈婧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说过的话，从来不兑现。”


    林逸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他答应过她很多事，但做到的很少。


    ......................


    第二天早上，林逸开车去省城。沈婧留在临北，王薇还在医院里，她去医院陪王薇。林逸本来不想让她去，但她说“她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去”。


    车子上了高速，林逸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他脑子里在想录音的事。方国良跟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录音断了。是谁断的？方国良自己？还是那个人？如果是那个人，说明他发现了方国良在录音。那为什么没有把录音抢走？是没来得及，还是故意留下？


    到了省城，郑建国在最高检门口等他。两个人进了大楼，坐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里有武警站岗，看到郑建国，敬了个礼。


    周明义被关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装了铁栏杆。周明义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他看到林逸，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