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在她床边坐下。


    “王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拼命？”


    “不能。”


    王薇看着他。


    “你是我的组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林逸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王薇，你这样，我欠你的越来越多。”


    “你不用欠我。我心甘情愿的。”


    沈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林逸转过头，看到她的表情，站起来。


    “沈婧，你来陪她。我去买点吃的。”


    沈婧走进来，在林逸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林逸出了病房，下了楼，去了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他买了牛奶、面包、水果，拎着回到病房的时候，听到王薇和沈婧在说话。


    “王薇，你喜欢林逸，对吗？”


    林逸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王薇的声音传出来。


    “嫂子，我……”


    “你不用否认。我看得出来。”


    沈婧的声音很平静。


    “你替他挡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不会连命都不要。”


    王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但我控制不住。”


    沈婧沉默了一会儿。


    “王薇，我没有怪你。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林逸这个人，他心里只有案子。你对他再好，他也只会把你当同事。”


    “我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


    沈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薇，你还年轻。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一个只爱你一个人的人。”


    王薇没有说话。


    林逸拎着东西，推门进去。两个女人看到他，同时收住了话头。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着沈婧。


    “沈婧，你出来一下。”


    沈婧站起来，跟他出了病房。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刺眼。


    “你听到了？”


    沈婧问。


    林逸看着她。


    “沈婧，我跟你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信？”


    沈婧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逸，不是我不信你。是我怕。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她比我好。她年轻，能干，能帮你查案子。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拖你后腿。”


    林逸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沈婧，你不是拖后腿。你是我的家。没有你，我就没有家了。”


    沈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你进去陪她吧。我回招待所休息一会儿。”


    “沈婧……”


    “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


    沈婧走了。林逸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推门进了病房。


    王薇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把脸转向窗户。


    “组长，你跟嫂子说的话，我听到了。”


    林逸在她旁边坐下。


    “王薇，我跟沈婧之间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


    王薇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组长，我以后不会再说了。那些话，我当没说过。你也当没听过。”


    林逸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


    林逸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郑建国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赵建国申请提前退休了。”


    “赵建国申请提前退休了。”


    林逸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王薇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撑着床沿坐起来。


    “组长，出什么事了？”


    林逸把手机递给她。王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这是要跑。”


    “不是跑。是退。退了之后，就不是公职人员了。纪检系统再查他，程序上会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