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看着他。“你就不怕他出狠招？”


    “怕。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收钱，没有证据证明他要整我。我只能等。”


    王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组长，不管他出什么招，我跟你一起扛。”


    林逸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


    林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王薇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远处有狗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王薇松开他的手。


    “组长，你去睡吧。明天还要去见方建国。”


    “方建国那边不急。刘伟的笔录做完了，孙小梅的笔录也做完了。现在我们手里有两个人证，能证明郑建国收钱。但人证不够，还需要物证。郑建国收的那些钱，不可能全花掉。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你觉得他会把钱藏在家里？”


    “不会。他是老纪检，知道家里最不安全。他会在外面租房子，或者存在别人的名下。赵强知道他把钱放在哪儿。”


    “赵强跑哪儿去了”


    林逸想了想。“刘伟说赵强前天晚上找了他，说他要跑。赵强是退伍军人，在临北没有亲戚，他能去的地方不多。他可能去了省城。省城他认识的人多，好藏。”


    “那我们明天去省城找”


    “去。但不是去找赵强。赵强躲起来了，我们找不到他。我们要去找陈宏图。”


    王薇愣了一下。“陈宏图？你不是说他不可信吗”


    “不是不可信。是不知道他可不可信。”林逸转过身，看着她。“我们现在手里有证据，有证人。这些东西，必须交到陈宏图手里。如果他没问题，他会查郑建国。如果他有问题，我们就完了。但不管他有没有问题，我们都必须赌这一把。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动郑建国。”


    “如果陈宏图也有问题呢”


    “那我们就把证据给他看。他如果也有问题，看到我们在查郑建国，他会怎么做”


    王薇想了想。“他会先稳住你，然后通知郑建国销毁证据。”


    “对。但如果他通知郑建国，郑建国就要销毁证据。销毁证据就要动作。有动作就会留下痕迹。我们盯着他，就能抓到把柄。”


    “你是说，把陈宏图也当成调查对象”


    林逸点了点头。“我现在谁都不信。陈宏图、郑建国、方建国，甚至你带来的那两个省厅的人，我都信不过。在这个案子里，只有你和我。你明白吗”


    王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明白。”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林逸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他把所有的事情重新理了一遍。方国良交代了赵建国，赵建国交代了京城那个人。刘志远通过孙小梅给郑建国送钱。郑建国是他的直接领导，掌握着他经手的所有案子的材料。如果郑建国要整他，太容易了。


    他拿起手机，给沈婧发了一条消息。


    “沈婧，你那边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你”


    沈婧很快回了。“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谁，你都不要开门。给我打电话。”


    “林逸，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林逸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不想吓她，但又不能不告诉她。


    “我可能得罪了省纪委的一个人。他可能会对付我。我怕他找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婧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