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说你想什么办法林逸说我帮她找个房子。沈婧说那你自己跟她说。


    林逸没有跟王薇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薇是他最得力的搭档，她救过沈婧的命，她陪他查了一个又一个案子，她在楼道里握着他的手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他开不了口让她搬走。


    有一天中午，林逸在食堂吃饭，王薇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组长，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想搬出去住。”


    林逸抬起头，看着她。


    王薇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嫂子在，我住在你家不方便。我找了一个房子，在老城区那边，一个月八百块钱。


    方主任帮我找的，房子不大，但够我一个人住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搬”


    “这周末。”


    “我帮你搬。”


    “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能搬。”


    林逸看着她。


    “王薇，你是因为沈婧才搬的”


    王薇抬起头，看着他。“不全是。我自己也想搬。我总不能在你家住一辈子。”


    林逸放下筷子。


    “王薇，你之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会。我搬走了也会。查案子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只是晚上不回你家了。”


    林逸点了点头。


    “好。周末我帮你搬。”


    王薇笑了一下。


    “不用。我说了，我自己能搬。”


    “我知道你能搬。但我想帮你搬。”


    王薇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好。”


    周末，林逸开车帮王薇搬了家。老城区的那栋楼，他来过——就是上次赵强交代的那个地址，郑建国藏录音的那个房子对面的那栋楼。


    房子在四楼，一室一厅，带一个阳台，能看到对面的河。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王薇把东西归置好，站在阳台上，看着河面上的阳光。


    “组长，你回去吧。嫂子一个人在家。”


    林逸站在她旁边。


    “她出去了。去买菜了。”


    “她现在会买菜了”


    “会了。她学了三个月。”


    王薇笑了一下。“嫂子是好人。”


    “我知道。”


    “你要对她好一点。”


    林逸看着她。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王薇转过头，看着河面。


    “你对她好。但你对她不够多。你把大部分时间给了案子，给了刘敏，给了我。你给了她多少”


    林逸没有说话。


    “组长，我不是在怪你。我是说，嫂子等了你三年。她一个人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她被陈宏图绑架的时候，你也不在她身边。


    你能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


    林逸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王薇，你今天怎么了”


    王薇低下头。


    “没什么。就是搬了新家，有点感慨。”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河面上有一条船，船上有一个人，正在撒网。


    网撒出去，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林逸看着那些涟漪，觉得它们像极了他的人生——一个圈套一个圈，一个圈推一个圈，永远散不开。


    周一早上，林逸到了办公室。方建国打来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林逸进了方建国的办公室，方建国正在接电话。他摆了摆手，示意林逸坐下。


    ...............


    林逸坐在沙发上，等了五分钟，方建国挂了电话。


    “林组长，有个新案子。”


    “什么案子”


    方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举报信。你看看。”


    林逸接过信，打开。信是手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涂改过。


    信的内容很简单——临北市第二中学的校长张德明，贪污了学生的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