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天，半岛酒店宴会厅张灯结彩。


    大红喜字贴在正中央，两旁挂着龙凤呈祥的刺绣。一百桌酒席从大厅一直摆到走廊，桌上摆着茅台丶中华，菜品更是丰盛——鲍鱼丶海参丶烧鹅丶乳猪，样样齐全。


    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


    商界的丶政界的丶帮派的丶文化界的，济济一堂。


    白饭鱼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李老板，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李来福站在白饭鱼身边，跟来宾一一握手。


    他的笑容很得体，但眼睛却不时扫过人群。


    今天这种场合，最容易出事。


    「放轻松。」


    白饭鱼低声说。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事。」


    「我知道。」


    李来福点点头，但神经依旧紧绷。


    这时，苏婉晴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走了过来。


    「李生，恭喜。」


    「苏小姐，谢谢。」


    李来福接过她递来的红包，手感很沉——估计少说也得一万。


    「这是？」


    「一点心意。」


    苏婉晴笑了笑，目光在白月娥身上停了一下。


    「白小姐今天真漂亮。」


    「谢谢苏小姐。」


    白月娥挽着李来福的胳膊，笑得甜蜜。


    今天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头上戴着金饰，耳坠是李来福送的那对翡翠。化了淡妆，眉眼间全是幸福。


    苏婉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来福，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


    「李生，那我先进去了。」


    「您请。」


    苏婉晴走后，林正堂带着中医协会的几位老爷子也来了。


    「李小友，恭喜恭喜！」


    「林老，您里边请。」


    林正堂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


    「白小姐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您放心。」


    李来福笑着点头。


    ---


    吉时到。


    婚礼主持人站在台上，高声道。


    「一拜天地！」


    李来福和白月娥转身，对着门外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白饭鱼和公孙岚鞠躬。


    白饭鱼眼眶有些红，但强忍着没掉泪。


    公孙岚也是一脸欣慰，旁边坐着的公孙兰更是抹起了眼泪。


    「好好好！」


    白饭鱼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深深鞠躬。


    「送入洞房！」


    台下一片欢呼。


    白月娥被伴娘团簇拥着上了楼，李来福则被留下来敬酒。


    「来福，今天可得喝好了！」


    田大军端着一杯酒，笑嘻嘻地走过来。


    「你小子，可算结婚了！」


    「喝！」


    李来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身体里的酒精，早就被系统自动分解了。


    宋涛端着酒杯走过来。


    「老大，恭喜！」


    「同喜。」


    李来福拍了拍他肩膀。


    「夜总会那边，今天没事吧？」


    「没事，我让刘大壮盯着呢。」


    宋涛咧嘴一笑。


    「老大结婚，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放。」


    陈旭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大，外围都安排好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辛苦了。」


    李来福点点头，又端起一杯酒。


    ---


    敬到苏婉晴那一桌时，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李生，小心点。我听说，有人盯上你了。」


    李来福眼神一凝。


    「谁？」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善茬。」


    苏婉晴看了一眼四周。


    「你今天太显眼了，容易成为目标。」


    「我知道了。」


    李来福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对陈旭使了个眼色。


    陈旭会意，带着几个人在宴会厅外围加强了警戒。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时，脚步明显有些慌乱。


    陈旭一个箭步冲上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


    「我......我是新来的......」


    服务员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陈旭掀开托盘上的布——下面藏着一把匕首。


    「带走！」


    陈旭把人押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惊动任何人。


    李来福余光扫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人来捣乱。


    他端起酒杯，继续敬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


    酒席散场，已是深夜。


    李来福上楼，推开婚房的门。


    白月娥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


    他走过去，掀开盖头。


    白月娥俏脸羞红，眼波流转。


    「你喝了多少？」


    「没数。」


    李来福坐在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今天累了吧？」


    「不累。」


    白月娥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来福，我终于嫁给你了。」


    「是啊。」


    李来福搂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嗯。」


    白月娥擡起头，看着他。


    「那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不欺负。」


    李来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疼你还来不及呢。」


    「那秦淮如姐呢？」


    白月娥突然问了一句。


    李来福一愣。


    「她......」


    「我知道。」


    白月娥打断他，低下头。


    「我爹哋都跟我说了。你在四九城有老婆，还有......还有一个小三。」


    李来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白月娥擡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不在乎。」


    「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


    白月娥擦了擦眼睛。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有几个女人。」


    李来福心里一软，把她搂得更紧了。


    「月娥......」


    「别说了。」


    白月娥捂住他的嘴。


    「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


    两人相视一笑，红烛摇曳。


    窗外，月光如水。


    ---


    第二天一早，李来福刚醒，电话就响了。


    「来福，是我。」


    李振华的声音，听着比平时严肃。


    「二叔？这么早？」


    「出事了！」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


    「米国和湾湾那边派了大量武装人员来香江，目标是报复你！」


    李来福瞳孔一缩。


    「多少人？」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李振华压低声音。


    「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最近你小心点，出门多带几个人。」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来福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白月娥睁开眼。


    「怎么了？」


    「没事。」


    李来福弹了弹菸灰。


    「二叔打电话，说让我小心点。」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李来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你再睡会，我出去一趟。」


    白月娥乖巧地点点头。


    李来福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走廊里，田大军正靠在墙上打盹。


    看见李来福，他立刻站起来。


    「老大，您怎么起这么早？」


    「出事了。」


    李来福压低声音。


    「去把陈旭丶宋涛叫来，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