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我皆为利往，这点本座不否认。」


    「但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你这卷破兽皮，只缚我，不缚你。事成之后，你若翻脸，毁约杀我，我找谁说理去？」


    「还是说，在你这位潜伏百年的大至尊眼里，所谓的合作，就是找一条会咬人，但脖子上必须套着锁链的狗？」


    「你！」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陆青玄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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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魔域之中，确实没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陆青玄看着那兽皮卷的方向，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就用我的方法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青玄并指为剑，指尖萦绕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辉。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萤火，但转瞬之间，便大放光明，一种古老丶庄严丶至高无上的气息，从他的指尖弥漫开来。


    「我以大道为名，立下『真言之誓』。」


    此言一出，如天宪降临。


    陆青玄的声音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地底空间，它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九天之上的冥冥大道产生了共鸣。


    他的声音，便是天地的声音！


    「你我二人，合作图谋补天阁，以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子布阵，压制阁中老祖修为至大至尊境。」


    他说一句，虚空中便有一个金色的古老符文凭空显现，散发着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法则气息，缓缓旋转，烙印在天地之间。


    「阵成之后，由你主攻，本座策应。所得战利品，补天阁归你，其余所得，二一添作五，平分。」


    又一个金色符文凝聚成形，与前一个交相辉映。


    「此誓即成，你我双方，皆受大道约束。在夺得补天阁期间，若有任何一方心生歹意，违背誓言……」


    陆青玄的声音骤然变得宏大而冷漠，。


    「……道心破碎，修为倒退，此生永无寸进！」


    最后一个符文落下，三个金色古符瞬间光芒万丈，组成一个玄奥无比的印记，在空中轰然一声，化作两道流光。


    咻！咻！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陆青玄的眉心。


    另一道，则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层层岩石的阻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精准无比地射入地底深处，印在了阎刑的眉心之上！


    「嗡——！」


    阎刑的眼睛豁然睁大，其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


    他收起了那卷漆黑的兽皮，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好……好一个『真言之誓』。」


    「陆圣子，你的诚意，本座……收到了。」


    此刻，阎刑终于放下了他身为大至尊的所有架子和试探之心。


    他不再将陆青玄视为一个可以拿捏的盟友，而是将其当成了一个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在神秘程度上远超自己的……恐怖存在。


    ......


    「既然诚意已到，便该谈正事了。」


    陆青玄的声音将阎刑从复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你回魔域调兵遣将，准备压制法阵所需的材料。我这边，也需联络内应，确定最终时机。」


    「三日后，以此地为信号，同时发难。」


    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阎刑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他已无任何异议。陆青玄展现出的手段与心智，都足以让他将之视为真正的同盟。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身形便缓缓向下沉去，脚下的岩石变得如同流水，悄无声息地将他的身躯吞没。


    陆青玄同样离开此处，翻手取出大爱令。


    随着一丝神念注入，摇光急切的声音便从中传了出来。


    「老爷，情况有变！」


    「凌云子最近不知为何，对我的怀疑与日俱增，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


    凌云子的警觉，就像是猎犬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