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在四九城的红星家用电器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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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答覆，赵石有些醉了，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别有居心了。


    「呼……红星家用电器厂啊，好地方啊，不过距离这边有点远啊？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连山被问的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回答道：「明天要上班，我晚一些骑车回去，也不算很远，一个小时多的路程。」


    就在赵石还要说什麽的时候。


    「小连啊，你先坐哈，饭已经差不多了，等下跟李伯父喝两杯！」


    此刻秦淮茹上前直接拉走赵石。


    赵悦：「连山，坐吧，我……」


    这个连山倒是脸皮厚的，直接坐到赵悦身边，然后伸手拉住她的手。


    赵悦下意识要挣脱，但是被死死地抓着。


    「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里屋门后面，两个小脑袋悄悄探出来。


    梁筱婷趴在门框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只握在一起的手，小声问：「哥哥，你说妈妈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梁图也盯着那只手，抿着嘴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放心，不会的。妹妹，不管怎麽样，你还有我，还有外公外婆。」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着那麽一点点不确定。


    梁筱婷瘪了瘪嘴，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


    另一边。


    赵石皱着眉头看着秦淮茹：「你拉我出来做什麽？」


    秦淮茹白了一眼：「不拉你出来，就看着你要跟审犯人一样对人啊？」


    「那咋了？赵悦已经掉坑里一次了，这才爬上来，又来一个所谓的白月光！要是再掉进去怎麽办！」


    秦淮茹自然理解赵石作为父亲的担忧，但是觉得也是关心则乱。


    「你呀你，还做领导呢？」


    「嗯？」


    「你想啊，既然连山是在红星下面的厂里工作！你这个总公司的一把手想要调查他不是很方便吗？至于急这一天两天吗？」


    赵石闻言愣了愣。


    「有道理，媳妇，你变聪明了？」


    秦淮茹听到这话，斜着眼睛看着赵石。


    「你什麽意思？说我之前傻？」


    「没有没有！你冰雪聪明，蕙质兰心！」


    赵石不想惹这明显已经要进入更年期的女人。


    「等我明天上班了，找人去查一查他的工作情况，还有查一查他调岗过来的原单位的评价！」


    连山是大学生，那麽肯定是干部岗位，这可比工人岗位好背调多了。


    晚上！


    一家人加上连山这个外人……吃的氛围还是可以的。


    王秀兰和秦淮茹担心两个小的会有落差，所以一直给两小只夹菜。


    至于赵石，则是跟连山喝了两瓶白酒，打着是否可以灌醉他，让他酒后吐真言的注意。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对方的酒量。


    拳怕少壮，酒也是怕少壮。


    赵石自己喝的晕乎乎的，对方看着还是面不改色。


    已经看明白的赵石果断打住。


    等人离开之后，赵石吐了口浓郁的酒气。


    赵石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他奶奶的，这小子酒量真好！以前真的家里穷吗？我看着怎麽就像从小锻炼出来的……」


    赵悦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赵石斜眼瞪她。


    「笑个屁啊！我跟你说，这回你得听我的！别脑袋一热就上心！」


    赵悦忍着笑，摆摆手。


    「知道了爸。」


    「哼，你最好听进去！」赵石酒劲儿上来，说话也更直接了，「我赵石的女儿，原本就应该是大气的大姐头，从小就没让我失望过！这次离婚办得不错！直接了当！那些年就当被狗咬了！」


    赵悦脸上的笑淡了淡，点了点头。


    是啊，被狗咬了。


    赵石继续说：「你现在虽然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你爸我不是老古董，不反对你追求爱情。」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但是！既然生了，就要为孩子负责！连山，我会去调查。」


    赵悦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阻止。


    「爸，这……」


    赵石看她那副神情，眉头又皱起来。


    「咋的，你还想再学一次飞蛾？」


    赵悦噎住了。


    「没有吧，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好？」赵石声音高了些，「那又怎麽样？我不仅仅要顾虑你，更要对我两个外孙负责！」


    他站起身，晃了晃，扶着桌子站稳。


    「行了，你陪孩子吧。我跟你妈再去合计合计。」


    秦淮茹赶紧起来扶住他，两人往里屋走。


    赵悦坐在那儿，看着父亲的背影，眼圈有点红。


    王秀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你爸不会害你的。那小伙子要是没有问题，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赵悦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奶奶，我……我就是有些患得患失了。爸的做法我能理解的。」


    王秀兰点点头。


    「嗯，父母为子女计之远。」她推了推孙女，「去吧，小图和筱婷现在估计都不安呢，去陪陪他们吧。」


    赵悦站起来，往里屋走去。


    王秀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赵石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联络员叫进来。


    「去帮我查一个人。」


    联络员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连山，现在在红星家用电器厂工作。查一查他的工作情况，还有调岗过来之前的原单位评价。越详细越好。」


    联络员点点头，又问：「赵总，这个人是什麽背景？」


    赵石想了想，没提女儿的事。


    「一个……需要了解的人。你照实查就行。」


    联络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赵石坐在办公桌前，点了根烟，望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上。


    他想起昨晚那个年轻人——眼神清澈，说话实在，酒量好得吓人。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放心。


    当年梁群峰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的，说话客客气气的，谁能想到后来是那样？


    赵石吐了口烟，眯起眼睛。


    「希望你不是那种势利的人。要是接近我女儿有什麽不好的目的……」


    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我会让你后悔来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