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赵石工作都充满了干劲！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时间来到88年4月。


    部长楼里的赵家一大早就忙活开了。


    秦淮茹凌晨五点就起来了，把昨天准备好的瓜子糖果又清点了一遍。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红包，时不时捏一捏。


    赵筱婷凑过去，趴在她膝盖上。


    「曾祖母，您别紧张。舅舅娶媳妇，又不是您娶。」


    王秀兰被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鼻子。


    「就你话多。」


    赵图在旁边帮忙摆鞋，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舅妈今天会不会给咱们发红包？」


    秦淮茹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你们两个小鬼头，今天就等着收红包吧。」


    七点半，迎亲的车队到了楼下。


    三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扎着红色的绸花，在朝阳下鋥亮鋥亮的。


    赵隆早就蹲在楼下等着了，此刻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刚理过，显得格外精神。


    他走到车旁，手不自觉地整了整衣领，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


    「别摸了，丢不了。」


    司机老李笑着打趣，「赵处长，新郎官同志！上车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赵隆脸微微红了一下，钻进车里。


    陈家住在西城的一个机关大院里。


    陈沁的父亲是某省省委书记，之前一个人在外任职，这两天专门来京参加女儿的婚礼。


    赵隆上楼的时候，腿肚子有点发软。


    身后跟着一群同事和亲戚，推推搡搡的，嘴里喊着「快敲门快敲门」。


    门关着。


    「妈！开门！我来接陈沁了！」赵隆敲了两下，声音有点紧。


    里面传来笑声，然后是陈沁母亲的声音：「小隆啊，叫妈也不管用，得拿出点诚意来！」


    赵隆愣了一下，回头看身后那群人。


    一个同事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塞进他手里。


    「早就准备好了！」


    赵隆把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妈，您收好！」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红包拿进去，数了数。


    「嗯，还行。」陈母的声音带着笑，「不过想娶我闺女，光有红包可不够。」


    赵隆急了：「妈，那还要什麽？」


    「得说说，以后家里谁说了算？」


    赵隆想都没想：「陈沁说了算！」


    门里门外都笑了。


    「那家里的钱谁管？」


    「陈沁管！」


    「那要是陈沁跟你妈吵架了，你帮谁？」


    赵隆愣了一下，挠挠头。


    「这……这得分情况……」


    门一下子打开了，陈母站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进来吧！再问下去，这孩子该冒汗了。」


    陈母可是对这个女婿满意的不行，稳重，上进，工作好。


    而且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虽然现在表面上不兴这个，但是实际上大家还是希望家庭相对对等！


    古时候讲究下嫁，上娶，但是也不能差距太大，两家是刚刚好！


    赵隆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陈沁坐在里屋的床上，穿着一身红棉袄，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红绒花。


    看见赵隆进来，脸微微一红，低下头。


    赵隆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旁边的人起哄：「说话啊！傻站着干嘛！」


    赵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今天真好看。」


    陈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就这？」


    赵隆脸更红了。


    旁边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


    中午，东风饭店。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挂着彩色拉花，是赵图和赵筱婷前一天跟着秦淮茹带人一起挂的。


    客人们陆续到了。


    赵石在冶金部的同事来了不少，陆生副部长和徐副部长都到了场，一进门就去找赵石说话。


    体改委那边也来了人，都是赵隆的领导和同事。


    红星公司的老部下们也来了，王厂长丶岳鹏丶钱主任。


    还有何雨柱，挺着个大肚子，他是一进门就凑到赵石身旁小声嚷嚷。


    「赵石哥！恭喜恭喜！你家几个小子都结婚了！以后大孙子抱到手软，真是让人羡慕！」


    赵石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肩膀。


    「柱子，今天多吃点，酒管够。」


    「那必须的！」


    何雨柱肯定是羡慕的，自己家都是千金，外面人这几年都在调侃何家三千金！


    不过到了这个年纪，他也看开了，千金不千金不重要，都是自己的种。


    就是看到人儿子结婚，羡慕是免不了的。


    其他老邻居们也来了一些。


    易中海拄着拐杖，被曾孙子扶着，颤颤巍巍地坐下。


    阎埠贵虽然个子小，但是还是很硬朗，此刻带着老伴，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念叨着「这饭店气派，得不少钱吧」。


    阎解成则是老早就来了，昨天就带着自家儿子来帮忙布置会场了，今天在帮自己师父接待。


    刘海中没来，腿脚不方便，托人带了份子钱。


    十一点半，新娘子到了。


    陈沁被赵隆扶着下了车，一进门就给长辈们鞠躬。


    「奶奶好，爸好，妈好。」


    王秀兰拉着她的手，眼眶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快坐下歇歇。」


    秦淮茹端来一小碗红糖水煮鸡蛋，非要看着陈沁吃完。


    陈沁也不扭捏，接过碗，三口两口吃完了。


    「妈，我吃了。」


    这一声「妈」，叫得秦淮茹眼眶也红了。


    赵石在一旁也是很感慨，唉，三个小子，就这个二儿子是在自己身边正儿八经的结婚的。


    自己和淮茹也是第一次有完整的升级做公婆的经历。


    婚宴开始了。


    赵石作为新郎父亲，上台讲话。


    他站在台上，看着底下满满当当的客人，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新郎新娘，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儿子赵隆娶媳妇的日子。」


    底下安静下来。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学习不用管，工作不用管，就是找对象这事儿……」他顿了顿，笑了，「让我跟他妈等了挺多年。」


    底下笑声一片。


    赵隆脸微微红，陈沁在旁边捂着嘴笑。


    赵石继续说：「现在好了，总算把媳妇娶回来了。陈沁这姑娘，我们全家都喜欢。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有难处，跟家里说。有高兴事，也跟家里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就一句话：家和万事兴。」


    下午三点，婚宴散了。


    陈沁站在赵隆旁边，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累不累？」


    赵隆摇摇头：「不累。」


    陈沁笑了。


    「那我累，你背我回去？」


    赵隆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蹲下身子。


    陈沁笑着拍了他一下。


    「傻子，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