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摆手:"数量不宜多,先买一批够装备核心护卫还有将来的训练队伍也就够了。”
“子弹按训练加储备配足,别无节制地买。"
"这次就不拿矿权去换。"
李越答得干脆。
"直接动黄金储备,清清爽爽也体面。"
李世民忽然来了主意:"咱大唐的物件搁到现代不都成了古董?能不能用些寻常唐物去换他们的枪械和设备?"
李越当场摇头。
"我的二伯哎,古董之所以为古董,就是贵在稀少和断代。"
李越语重心长。
"如今两界都正经建交了大唐还大批拿日常器物当古董去换,一是会冲淡古董价值,二来也显得不够实诚。”
“黄金白银就不一样,横跨一千四百年也是硬通货,两边都认。”
“咱按现代金价略微让价,如此双方都不亏。"
"再者说。"
李越接着掰扯起资源这本大账。
"咱们黄金白银的矿不宜开放给现代去采。”
“铜可以,这东西现代主要拿来搞工业要得多,这买卖能做大。”
“可黄金白银既是大唐货币的定海神针,又是咱将来买现代关键设备的本钱,得攥在自己手里。"
他把更长远的图景铺开。
"将来大唐可以买现代的采矿设备和勘探法子以及冶炼技术,自己开采金银矿再拿这金银去买现代的工业品和军需。”
“至于石油、稀土、还有西域和海外那些战略资源——"
李越笑了。
"这些反倒可以大方点许给现代合作开发。”
“横竖大唐眼下也用不上那么多,拿出去正好换好东西。”
“尤其把这些在国外甚至更远的地方,还能逼着大唐往外开拓,。"
这番资源换工业链外加外向扩张的盘算众臣听得连连颔首。
萧瑀原本还想挑刺,听到后头也只剩点头的份。
李越最后定音:"现代那批旧枪我估摸着多半是半卖半送,他们仓库里堆着也是堆着,对咱却是异常重要。”
“要的黄金不会太多,具体交给联委会去谈,倒是咱们再顺手再添上采矿装备贵金属冶炼这几个技术包。"
众臣这会儿已经齐齐转到了制度化采购的轨道上。
李越也不停歇,把议题往下引导。
"除了这些事情,往后这几个月的正经活儿也得排上。"
"白云鄂博那边的矿产开发生活区已经开工了,咱这头不必操太多心,定时供应粮食维持基础秩序就成。”
“农业上,一大批良种和农业专家就要到了,头批必须先在京畿道都畿道,长安到洛阳再到郑州这黄河两岸试种,赶紧让百姓亲眼瞧见新粮的收成。"
房玄龄接话:"粮稳了民心才稳,后头征民夫修铁路才好说话。"
"正是。"
李越点头。
"铁路这块,先让现代的铁路人分批进郑州、潞州、长安三处扎营,眼下正赶上春耕不能大规模抽民夫,先修建营地和兴建潞州的煤矿和钢厂以及郑州的大唐铁路局总部。”
“等头批良种种下去,再招大批人手上铁路修建工作。"
季节的账算得明明白白,殿内无人异议。
"还有火箭和卫星发射,把铁路援建、卫星升天、西域远征这些统统包成天地护佑、大唐自强、同宗华夏相助的一连串大事。”
“等卫星上了天再西征,大唐也就提前体会一下现代国家立体作战是个什么滋味。"
他说到这儿忽然有点感慨。
"后世能有这些本事,靠的是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几代人攒出来的。”
“咱大唐这会儿能这么快接上去,说到底是背后有现代这么个国家在帮扶着。"
众人听完各自陷入了沉思。
李世民久久没说话,最后才感慨道。
"任重而道远啊。"
二凤陛下既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清楚大唐离真正长出现代工业的本事,还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
就在政务院这帮人为国运殚精竭虑的时候,长安新区的工地上有人正躺着晒太阳。
高强眯着眼,四仰八叉躺在一张新式躺椅上,任由春日的暖阳烤在身上,舒坦得直哼哼。
这躺椅最早是科学院捣鼓出来,后来授了权,长安几家家具店便照着仿造售卖。
如今在大唐成了时髦的物件,高强一个大唐路桥三局的建设队头目,自然也得跟上潮流。
"强哥。"
第七建设队的文书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捏着张纸。
"上头传话说后头兴许要调咱们去郑州负责组织民夫,配合仙界华夏的人修铁路。"
高强坐了起来。
"郑州?"高强满眼兴奋,"谢状元那块?"
"正是。"
高强的脑子立马转了起来。
谢状元谢俊往后要外放中牟,河南道又要成铁路的中心,这他娘的不就是块大肥地么?
去那儿立功劳闯事业,带着河南帮的兄弟做出个名堂来,想想就来劲。
"好!"高强自言自语畅想了半晌回过神,"把二柱、狗蛋、铁牛、郑叔、老赵都给我叫来商量大事!"
从贞观九年初来到长安,如今高强年岁还没满二十,而他在第七工局早就一呼百应了。
老赵就是他刚到长安在武林风那档子事里结识的硬茬,如今也死心塌地跟着他。
高强自诩为侠,出手豪爽,得到了上千劳工自发追随,又跟陛下和豫王握过手,还跟新科状元谢俊是同乡加兄弟。
长安城黑白两道谁不知道新区高强这个名号?
官府和路桥公司也乐得清闲,劳工有了个讲规矩的头领,效率高闹事的还少了,何乐而不为。
没一会儿狗蛋慌张冲进来。
"强哥!不好了!二柱被抓了!"
高强眉头皱起来:"抓了?这熊货是不是又赌钱了?"
狗蛋点头:"广德坊的纨绔派了十几个家丁把他扣走了!"
"娘嘞个x。"
高强骂了一句,"他身边没人护着?"
狗蛋吞吞吐吐半天才把事说清。
原来二柱上回因赌钱被高强揍了一顿,银钱也被没收寄回了太康老家,从那以后不敢明着赌,背地里偷偷管兄弟借钱跑广德坊那家赌坊翻本。
那赌坊老板碍着河南帮的名声不敢翻脸,就一直借钱给他,结果债越滚越多。
"这次他偷摸去就带了俩兄弟,当场被家丁扣下了。"
狗蛋苦着脸道:"估摸着这会儿正吃苦头呢。"
高强气得太阳穴直跳:"赌鬼!该!"
嘴上骂得狠,人却已经站起来了。
"那赌坊背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