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和纪帆划清关系
纪帆的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想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监控画面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画面里，他穿着今天的浅灰色羊绒衫，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反复确认监控死角的位置。
他甚至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向后摔倒的动作。
这个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小雪看着屏幕，嘴慢慢张大了。
她想起纪帆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我不怪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来。
周斌也沉默了。
他刚才还指着江沐白的鼻子骂“敢做不敢当”。
现在看着屏幕上周斌反复比划摔倒动作的画面，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同学，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其中一个低声说：“这……这也太……”
另一个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阴险。”
纪帆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从楼梯上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走到陈凌霜面前。
“凌霜，你听我解释！那个……那个是我之前在这里不小心绊了一下，所以提前来看看楼梯……我……”
陈凌霜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别碰我。”
三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纪帆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凌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纪帆，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纪帆瞪大了眼睛：“凌霜！”
“不只是朋友，”陈凌霜更正了自己的话，“我们连同学都不算了。
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路上见了面，也不用打招呼。”
纪帆的脸色煞白。
“凌霜，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
陈凌霜打断他，“没错，就是因为你设计陷害我丈夫！”
她接着道：“纪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纪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凌霜道：“最可怕的是——如果今天这个楼梯转角没有监控，如果我没有坚持查监控，如果我就这么信了你话”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所有人都会相信你。所有人都会觉得阿哲是个小心眼的人，嫉妒你、推你、还不敢承认。
而你会用你的‘大度’和‘宽容’，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你想毁掉的不是他的名声，纪帆。你想毁掉的是我在他心里对我的信任，你是要将他彻底按进泥潭里，你真的是太恶毒了！”
纪帆猛地摇头：“不是的！凌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陈凌霜的声音忽然拔高，“你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我，所以你要证明他不配？你只是觉得我选错了人，所以你要帮我‘纠正’这个错误？”
她看着纪帆，眼神里的失望浓得像墨。
“纪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阿哲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司机，就算他真的没什么本事，就算他一无所有——那也是我的选择。我陈凌霜选择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可你呢？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着最伤害我的事。你伤害我的丈夫，就是伤害我。你侮辱他，就是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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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这个都不懂，你凭什么说你在乎我？”
纪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凌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陈凌霜看着他，“你提前踩点、确认监控死角、设计摔倒的位置、准备好每一句台词，你管这叫一时糊涂？”
纪帆说不出话了。
陈凌霜转过身，不再看他。
“纪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开始本不想多管你的事情，但是你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的丈夫，那么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纪帆，别的不说，但是我有能力让汉东混不下去，你最好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进去坐牢！“
纪帆跪坐在地上，浅灰色的羊绒衫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他抬起头，看着陈凌霜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凌霜……我们十年的交情……就为了一个——”
“就为了一个什么？”陈凌霜回过头，目光如刀，“他是我丈夫，纪帆你到现在还在用那种眼神看他？纪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相信我丈夫，去相信你一个外人？”
其他的几个人闻言也是一脸的羞涩，就是凌霜凭什么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去相信一个外人？
纪帆虽然和陈凌霜一起长大，但是他到底是一个外人。
他太高估他自己在陈凌霜心中的地位了。
陈凌霜此时走回江沐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朗声道：“他是我丈夫，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你再敢用那种语气说他一个字，我让你不仅在国内，甚至在整个圈子里待不下去。”
这句话，陈凌霜说得很轻，很平静。
但没有人怀疑她说得出做得到。
纪帆张了张嘴，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小雪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斌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想起自己刚才指着江沐白鼻子骂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两个同学默默地往旁边站了站，像是要跟纪帆划清界限。
江沐白看着此时像是小老虎一样维护自己的陈凌霜，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
陈凌霜对自己的这份好，太纯粹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
这让他像是在梦里一样。
陈凌霜不再看任何人。
她牵着江沐白的手，转身走向门口，“阿哲，我们走。”
江沐白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凌霜忽然停住脚步。
“今天的监控录像我会保存一份，纪帆，如果你以后还想做什么，你最好想清楚！”
说完，她挽着江沐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门在身后关上。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纪帆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是真的。
不是演的。
可惜，已经没有人看了。
周斌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想扶他。
“纪帆，你……你先起来吧……”
纪帆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别碰我！”
周斌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