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无华看着面前紧闭的洞府大门。
略显懊恼的一拍脑门。
叶小瑶不一定在睡觉，但是也不好再敲门打扰。
一道清冷的笑声，没有任何徵兆的回荡在山林。
月无华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坐在树干分叉处的白裙少女，如玉般的双腿一上一下略显慵懒的踩在枝头，宛如神祇一般的倾城侧颜，在黑暗中也似皎洁的月光。
至高天本没有月。
此刻，月无华却从另外一个少女身上，看到和自己一般的淡雅和清冷感。她配合着一笑，知晓叶倾仙在笑什么，今日她确实也挺可笑的。
否则，又怎么会说，这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还处成闺中挚友。
「不必笑我，算是又来晚一步。」月无华自嘲一笑。
她往前一个轻盈的跳跃，落在另外一个树干分叉处。
两人气质看似相仿，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叶倾仙的气质更偏向于温柔，是清冷中能福泽众生的神女柔情，而月无华就是纯粹的冷漠，对于世界万物都一样的漠然，宛如万年冰山不化的积雪。
在至高天素来杀伐果断，长剑染血无数，让人敬畏不已。
而叶倾仙就不一样了。
她是世人真正信任的悲天悯人神女，在极致的公平中能将光明撒遍大地。
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会滥杀无辜。
「你来的不算晚，来早的也可能是同样的结果，至于现在……就更不能去打扰她休息了。」叶倾仙没有去看一边的挚友，眸中只有面前的树影，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有一分难言的微妙笑意，「小师妹母亲有孕在身，这一胎非比寻常，也需和凡人一样多加休息，才能维持自身的能量消耗。」
什么东西，月无华愣住了。
「又生一个？」
她的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成分，「你是幸福了，一胎接着一胎的生，可是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小婉，你能不能给个准信，何时才能让你的小师妹，同意我和霜月的婚事。」
「我所有的流程都准备妥当，只差小瑶师妹亲自点头应允，不日就是明媒正娶霜月，在至高天广而告之进行道侣宣誓。」
「你问我又有什么解决办法呢？」叶倾仙微微转头，解释道，「小师妹有自己的想法，假如我现在就去问她，那么我应该怎么形容这个问题呢？」
思及此，月无华也有点头疼，「霜月铁了心的认定叶小瑶是猫猫公主殿下，任谁说一百万个道理她都不听，只听叶小瑶一个人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霜月不一定撒谎，这也是我刚刚说的不晚原因。」说到这件事，叶倾仙表情略显复杂，「你还真别说，小师妹的确有可能是公主殿下。」
月无华看向她，「你……认真的？」
叶倾仙眸光未变，进行回答，「略显认真。」
月无华：「……」
「假设她是公主殿下，那么又是哪个地方的公主？」
「道理也讲不清楚啊。」
「霜月平日喜欢胡闹，我由着她的兴致就算了，怎么你这个名震天下的叶仙子，也跟着她这么想……」月无华看着面前的少女，莫名有一些无言。
叶倾仙不该是不理智的人。
叶倾仙想讲的话有很多，微微认真思考一会，再次进行总结，就将自己的观念归类完毕，「天剑尊者一系列的强者，你应该也知道一直在针对叶小瑶吧。」
「是的。」月无华回答。
叶倾仙接着说道，「其中的道理已经显而易见。提前很多年就针对一个小姑娘，无非是在图谋一个东西，或者从骨子里恐惧一个人，想提前将她消灭在幼年阶段。试问，叶小瑶能有什么图谋的地方？是图谋她让她帮自己生孩子吗？天剑尊者醉心仙道已久，还没有这么无聊，那么也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天剑尊者想消灭叶小瑶带来的危险。」
叶倾仙不禁冷笑。
天剑尊者知道自己往日的未来。
同理，知道叶小瑶的未来也完全成立。
因此，她才会直接推断，天剑尊者畏惧叶小瑶。
否则也不会一次次留手，依旧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月无华若有所思。
叶倾仙再次进行深度分析，「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就可以再次分析叶小瑶。叶小瑶究竟有什么地方，会让其他人畏惧呢？她身上最大的潜力，我只看到深不见底的血脉，依旧在不断觉醒出原本模样的真实模样。她也是我唯一见过的，根本不需要怎么修行，就能凭藉自身血脉压镇压诸敌的人。」
「再在这个基础上，根据现有的血脉情报，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出——叶小瑶拥有的黑暗血脉一定不简单，甚至有可能会在原本未来中，扭曲叶小瑶原本的神智，将她一步步推往让世人畏惧，恨不得将她湮灭的一面。」
月无华怔住，又微微点头。
叶倾仙倏地一笑，「我已经这么解释了，你还和原来一样想吗？」
「你——现在应该叫她什么？」
「公主殿下？」月无华用的是反问，显然还没有完全被说服，「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依旧很难相信。」
「一个世界上最深邃的规则，怎么会存在和孕育出一个公主殿下呢？」
「这显然是不成立的。」
「我依旧保持怀疑态度。」月无华在摇摆不定中，做出最后的判断。
「不过，我依旧会赞同霜月的话。」
「理智归理智。」
「她认定的公主殿下，同样也是我的公主殿下。」
「我会在尊重霜月中，尊重她给出的意见，即便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唯一一次成亲仪式。」
有一点，不得不说。
月无华——她爱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