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天山顶上
云无忌抱着柳如烟，阿默拽着他的衣角，侯圣蹲在他肩上。
一行四人，迎着风雪，往天山顶上走。
山道越来越陡，风越来越大。
但没有人停下。
柳如烟的伤还没好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云无忌就背着她走。
阿默的小脸冻得通红，但一声不吭，紧紧跟着。
侯圣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想嗑，又塞回去——这种时候嗑瓜子，好像不太合适。
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开着。
门后是一片广场。
广场尽头，站着几十个人。
全是元婴以上。
最前面那个，正是被阿默打飞的白发老者。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正负手而立，看着他们。
“来了。”
云无忌把柳如烟放下来，让阿默扶着她。
他一个人走上前。
白发老者看着他，笑了。
“九颗星全亮，确实不一样。但你知不知道，三万年前，你是什么境界？”
云无忌没说话。
白发老者自己回答了：
“混元大罗金仙。诸天万界，能和你过三招的，不超过五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呢？金丹中期。就算九颗星加持，也不过是能杀几个元婴罢了。”
云无忌说：“那你们还等什么？”
白发老者摇摇头。
“不急。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
路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着一道门。
门是金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
白发老者指着那扇门。
“知道那是什么吗？”
云无忌看着那扇门。
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飞升之门。”
白发老者点点头。
“对。飞升之门。踏过这扇门，你就能去灵虚界。”
他转过头，看着云无忌。
“但我们不让你去。”
他抬手。
身后几十个元婴同时出手。
掌力汇成一道洪流，轰向云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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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没有躲。
他举起混沌剑，九颗星同时亮起。
一剑斩出。
剑光和掌力相撞。
“轰——”
巨响震天。
云无忌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一口血喷出。
但那些人也被震退了三步。
白发老者脸色变了。
“九颗星……能挡我们联手一击……”
他咬了咬牙。
“再来！”
又是几十道掌力轰来。
云无忌挣扎着站起来。
举剑，再斩。
又被轰飞。
再站起来。
再斩。
一次又一次。
浑身是血。
但剑始终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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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想冲上去，被阿默拉住。
“别去。”
阿默的眼睛又变成了金色。
“他……他要自己打。”
柳如烟咬着牙，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侯圣的眼泪哗哗地流。
“无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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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被轰飞之后，云无忌终于站不起来了。
他趴在地上，剑还握在手里，但手在抖。
浑身都在抖。
白发老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九颗星，能撑十次。了不起。”
他抬起脚，对准云无忌的头。
“但也就这样了。”
一脚踩下。
就在这时，云无忌丹田里的九颗星突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
光从他体内冲出，照亮整片天空。
白发老者被光刺得睁不开眼，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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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暗下去，他再看时——
云无忌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血。
和那柄混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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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冲过去。
“小弟弟——！”
没有回应。
只有混沌剑静静地躺在地上，剑身上的九颗星纹，还在微微发光。
柳如烟跪下来，抱起那柄剑。
眼泪流下来。
阿默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柳姐姐，云哥哥他……”
柳如烟摇摇头。
“我不知道……”
侯圣跑过来，用脑袋拱着那柄剑。
“无忌哥……无忌哥你出来啊……”
没有回应。
白发老者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
“这是……飞升了？”
他身边的一个人问：“大人，什么意思？”
白发老者说：“九颗星全亮的时候，会自动飞升。他刚才被我们打到濒死，触发了飞升之门。”
他顿了顿。
“他去了灵虚界。”
柳如烟猛地抬头。
“灵虚界？”
白发老者看着她，冷笑。
“对。灵虚界。比这里高一个层次的地方。他一个人去了，把你们扔下了。”
柳如烟站起来。
“带我去。”
白发老者愣住了。
柳如烟说：“带我去灵虚界。我要去找他。”
白发老者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你？金丹初期，想去灵虚界？”
他摇摇头。
“做梦。”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
“那柄剑，是他留给你们的。拿着吧。也许有一天，他能回来找你们。”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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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只剩下柳如烟、阿默和侯圣。
柳如烟抱着那柄剑，站在飞升之门前。
阿默拽着她的衣角。
侯圣蹲在她脚边。
“柳姐姐，云哥哥还会回来吗？”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会。”
她握紧剑。
“他说过，让我等他。”
“那我就等。”
她转身，往山下走。
阿默跟上去。
侯圣也跟上去。
走出几步，柳如烟突然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金色的门。
“小弟弟，你等着。”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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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虚界·某处
云无忌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紫色的，有两轮太阳。
他躺在草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四周。
陌生的山，陌生的树，陌生的气息。
这是哪儿？
丹田里，九颗星还在缓缓旋转。
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躁动了。
他摸了摸腰间。
剑没了。
留给她们了。
他闭上眼睛。
柳如烟、阿默、侯圣……
等我。
我一定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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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里。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站在高塔上，看着远方。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头发是银色的。
她轻声说：
“来了。”
身后有人问：“公主，谁来了？”
女子转过身。
那张脸，绝美，却带着一丝傲气。
“混沌之主。”
她嘴角微微扬起。
“去准备一下。我要亲自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