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余波


    龙族之战过去三天，王城里的硝烟味终于散尽。


    街上到处都是修补房屋的工匠，倒塌的城墙正在重建，受伤的将士被送进医馆。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活下来的人眼里都有了光——他们赢了，他们赶走了叛徒。


    敖灵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战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清点伤亡、抚恤家属、重新任命空缺的职位、还要应付那些墙头草一样的长老。


    云无忌和柳如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龙王府里待着，偶尔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这天傍晚，两人在后花园的湖边坐着。


    夕阳把湖水染成金色，几只白鹭从远处飞过。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看着湖面。


    “无忌。”


    “嗯？”


    “你说敖烈会跑去哪儿？”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还会回来。”


    柳如烟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


    “下次来，会更难打。”


    云无忌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这次他们赢了，但赢得很险。如果不是敖烈轻敌，如果不是云无忌拼死挡住那些元婴，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下次，敖烈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


    “你怕吗？”


    云无忌想了想。


    “有一点。”


    柳如烟笑了。


    “怕就对了。”


    她靠回他肩上。


    “不过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云无忌伸手，揽住她。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


    敖灵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进后花园，看见湖边那两道依偎的身影，脚步顿了顿。


    但她还是走过去，在柳如烟旁边坐下。


    柳如烟看着她。


    “忙完了？”


    敖灵儿摇摇头。


    “哪能那么快。”


    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全是疲惫。


    柳如烟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吃饭了吗？”


    敖灵儿愣了一下。


    “没……”


    柳如烟站起来。


    “等着。”


    她走了。


    敖灵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云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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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干嘛去？”


    云无忌说:“给你弄吃的。”


    敖灵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无忌看着她。


    “怎么？”


    敖灵儿别过脸去。


    “没什么。”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


    ---


    柳如烟端着一碗面回来的时候，敖灵儿正靠在云无忌肩上，眼睛半眯着，像是要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坐直。


    柳如烟把碗递给她。


    “吃。”


    敖灵儿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面。


    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肉。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


    柳如烟在旁边坐下，看着她。


    “慢点，没人跟你抢。”


    敖灵儿没理她，继续吃。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她放下碗，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


    柳如烟看着她。


    “怎么，难吃得哭了？”


    敖灵儿瞪她。


    “谁哭了？”


    柳如烟笑了。


    “行，没哭。”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


    “谢谢。”


    柳如烟愣了一下。


    敖灵儿别过脸去。


    “这是我……第一次有人专门给我做饭。”


    柳如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在敖灵儿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以后天天给你做。”


    敖灵儿没说话。


    但她低下头，把脸藏起来。


    云无忌在旁边看着，笑了。


    ---


    夜里，云无忌一个人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柳如烟和敖灵儿在屋里说话，不知道聊什么，偶尔传来笑声。


    他想起碧落。


    想起她说的话。


    “好好对她们。”


    他看着月亮。


    “我会的。”


    远处，天边有一道流星划过。


    很快，很亮。


    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