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在外面，他再怎么想，也不能真那么做。
桑乔说完后就退开了，脸上仍旧是甜美无害的笑容，“好啦，周凛哥，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
她的话怎么听都觉得带着一丝挑衅，周凛眼神幽暗，又被激发出了胜负欲。
谁吃谁还不一定是吗？
好，很好。
桑乔，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们……走着瞧！
……
隔天，桑乔又给周凛打了电话，说想去逛逛新开的友谊商店，周凛自然乐意作陪。
主动给她买了好些东西，还送了她一支贵重的钢笔。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连续大半个月，桑乔总是能找到不同的理由约他出去。
有时是逛街，有时是吃饭，或是爬山、或是听曲儿……
周凛长这么大，都没试过每天都跟个女孩儿待在一起，尤其是这女孩儿还是他看上的，就像坠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美梦。
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他开始习惯，甚至渴望这种被她安排的感觉。
属下们也发现他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平时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都似乎消散了不少，一个个都惊呆了。
周阎王这是转性了？
傍晚，江家私园。
这些天江屹川找了周凛好几次，他都说没空。
今天好不容易他答应过来，立即逮住机会打趣，“哟，周大少爷最近容光焕发啊，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怎么，追妻的过程很顺利？”
周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听到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愉悦。
“那是，她最近天天约我见面，一定是看上我了。”
那语气和神态，竟然有点像小人得志。
江屹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难以置信道：“我的天！阿凛，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得了奖状到处显摆的傻小子一样！还说她一定看上你了，你这么有自信？”
连旁边一向温和持重的裴云霁都忍不住笑了。
周凛有点恼，瞪了江屹川一眼，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他就有这样的自信，如果桑乔讨厌他，看他不顺眼，又怎么会连续邀约？
江屹川感慨道：“完了，他栽了！”
裴云霁扶了扶眼镜，好心劝告，“感情只是生活的调剂，陷进去的话，可就不好了。”
作为跟周凛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自然希望兄弟能找到媳妇儿，但又不希望兄弟为女人晕头转向，耽误了事业。
尤其是周凛这样的，他的重心应该多放在工作上才是。
周凛却是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嗤笑了声，“老子乐意，跟你们这些没女人的光棍说不清楚！”
江屹川，“……”
裴云霁，“……”
裴云霁叹口气，“我是担心你陷得太深的话，会像贺执野一样，整天魂不守舍，这能行？”
“他找不到媳妇儿那是他无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凛仍旧不以为然，眼底满是鄙夷，“我想要的女人，自然会得到。不像他，找了这么久连人影都没见着，把自己弄成那副德行。呵，真没出息！”
江屹川瞪大眼，还好贺执野在西北，听不到这些话。
他好笑道：“我说阿凛，好在他过些天才回来，不然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非跟你打起来不可！”
“听见怎么了？”周凛更不屑了，“我说的不是事实？”
江屹川噎了噎，竟无法反驳。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事实。
一个追到了，一个追丢了。
一个春风得意，一个失魂落魄。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屹川总觉得周凛这话说得太满，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转头看向裴云霁，继续说：“你是不知道那位桑家小姐长什么样，就跟天仙似的！”
江屹川没说出来的是，那天在桑家，见到她的第一眼，她那种浑然天成、自带光芒的美，让他这个见惯了各色美人的纨绔子弟，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当然，也就是一瞬间。
因为那是周凛看上的人。
他江屹川再混账，也知道兄弟的女人碰不得。
就算有一丁点心动，也得扼杀在摇篮里，连苗头都不能有。
周凛听他夸桑乔，眼底笑意更盛，“那是。我看上的人，能差？”
江屹川：“……”
这人，真是没救了。
裴云霁饶有兴致，“哦？能让你们两个这么夸的女人，看来确实不一般。”
周凛敏锐地捕捉到什么，看向他，眼神微眯，“怎么，你有想法？”
裴云霁失笑，“你想多了，我不过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你是不知道我未婚妻有多好。不过，最好不要知道。”周凛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别的男人，都滚远点。
裴云霁，“……”
他对周凛太了解了，向来冷情，对女人更是从不假辞色。
这些年，多少名媛闺秀明里暗里示好，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现在呢？
恨不得到处炫耀。
那位桑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云霁没有再问，唇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深处，多了一丝隐秘的兴味。
能让周凛变成这样的女人……他突然间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天仙能把他迷成这样！
……
翌日下午，周凛陪着桑乔在京市逛了好一会儿。
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但陪着就是了。
等到送她回去的时候，两人距离很近，他又萌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想牵她的手。
不同于之前的试探，这一次，也许是连日来的接触，壮了他的胆，他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桑乔猝不及防，轻轻“啊”了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他却握得更紧，理直气壮道：“我女人，牵个手都不行？”
“谁是你女人了？”
桑乔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她只好说：“我答应了吗？周凛，你这是自作多情。”
“我说是就是。”
周凛还是握着不放。
其实他有点慌，怕她翻脸，但又舍不得放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