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来宾，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做一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苏薇的方向，一字一句：“苏薇，你能上来一下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苏薇站起来，慢慢走向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酒红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走上台，站在顾霆琛面前。


    顾霆琛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十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苏薇，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吸引了。你聪明、独立、坚强，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全场掌声雷动。


    有人开始喊：“答应他！答应他！”


    苏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霆琛。


    那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


    温润如玉，深情款款。


    她慢慢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然后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霆琛，前世你也这样跪过我。然后你把我推下了天台。”


    顾霆琛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苏薇直起身，笑容灿烂。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很美。”


    她转头，看向台下。


    角落里，沈念对她点了点头。


    方记者站在暗处，镜头对准舞台。


    陈敏、老陈、陈立，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宴会进入下一个环节——播放顾家年度宣传片。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顾家一年的辉煌成就。


    顾霆琛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苏薇没回答，只是看着大屏幕。


    宣传片放到一半，突然一闪——


    画面变成了另一段视频。


    顾父行贿的监控录像。


    顾霆琛和不同女人厮混的照片。


    顾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


    还有一段录音：


    “林家那个傻女人，太好骗了。等她爸把公司交给她，我分分钟拿到手。至于苏家那个私生女？有点意思，但也就是个棋子。”


    全场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


    “关掉！快关掉！”


    顾霆琛脸色煞白，冲过去想关屏幕，但已经被锁死了。


    方记者的声音通过音响响起：“各位来宾，我是省电视台记者。刚才播放的，是顾家二十年的犯罪证据。具体细节，请关注明晚的深度调查节目。”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顾建国、顾霆琛，你们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霆琛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死死盯着苏薇。


    “是你？！为什么？！”


    苏薇慢慢摘下戒指，走到他面前。


    她把戒指放进他的手心。


    “因为你从不相信，一个女人的爱，可以纯粹到愿意为你死。”


    “你也不明白，当她死过一次后，就没有什么能再杀死她。”


    “顾霆琛，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了那些被你当成棋子的女人。”


    “她们每一个，都曾真心待你。”


    “而你，从未珍惜。”


    顾霆琛被警察带走。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大屏幕又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王秀娥当年推苏薇母亲下楼的监控（老陈修复的旧录像）。


    王秀娥这些年挪用公款的记录。


    苏雅协助母亲作伪证的录音。


    苏父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画面，脸色惨白。


    警察又走进来。


    “王秀娥、苏雅，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挪用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秀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苏雅冲过来，疯狂地撕扯苏薇：“是你！是你这个贱人！”


    苏薇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


    “苏雅，你嫉妒我，所以你抢走顾霆琛。但你不知道，他从来没爱过你。你抢走的，是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男人。而你真正失去的，是你本来可以成为的自己。”


    苏雅愣住，眼中的疯狂慢慢变成空洞。


    她被警察带走。


    宴会厅渐渐空荡。


    只剩下苏薇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


    满地狼藉。


    灯光昏暗。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


    没有快意。


    只有巨大的空虚。


    「执念值：35%」


    「复仇完成，但执念未消」


    「提示：真正的执念，或许不是恨他们，而是……」


    她抬头，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些受害者的脸，一个一个闪过。


    陈婉。


    沈念。


    前世跳楼的女孩。


    还有无数张陌生的脸。


    她们都在看着她。


    “我做到了。”她轻声说，“我替你们，讨回公道了。”


    手机响了。


    是陈雨发来的消息：“苏薇姐，我看到新闻了。我爸哭了。他说这辈子，终于能做一回人了。”


    她握着手机，突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因为有人走过来。


    是沈念。


    沈念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支烟。


    她摇摇头。


    沈念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我。后来才发现，你比我勇敢。”


    苏薇看着她。


    “沈姐，你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顾霆琛入狱前，托人带话给我。”沈念突然说。


    苏薇转头看她。


    “他说，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得到我。”


    沈念弹掉烟灰，笑了。


    “我想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以为所有女人都该被他得到。”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