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中药的事儿,杨五妮坐在凳子上看着秦彩凤。
给张长耀擦身子的秦彩凤,毫不避讳男女有别,把张长耀里里外外擦了一个干净。
杨五妮寻思了一会儿,试图劝说秦彩凤离开。
“五妮姐,你不是还得天天回家烀熟食吗?
你忙你的,长耀哥你就交给我,我保管把他伺候的干干净净。”
秦彩凤把洗干净的手巾搭在开着的窗户上。
回身笑盈盈的看着杨五妮,好像杨五妮才是外人。
“你这娘们儿算是哪根葱给张长耀擦身子,五妮让你走你在哪儿装啥气迷?
五妮就是没有时间伺候张长耀,还有我,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吧?”
一直坐在旁边病床上,给孩子喂奶的郑美芝厉声的斥责秦彩凤。
“你……你这女的咋说话呢?五妮姐,你看看她?”
秦彩凤拉着杨五妮的手,嗲嗲的和杨五妮撒娇。
“彩凤,郑美芝,你们俩都是好心,我知道。
可张长耀是我的男人,擦身子啥的应该我自己来。
你们俩一会儿都回家去,他要是真活不过来,死的时候我给你们送信儿。”
杨五妮推着秦彩凤,拉着郑美芝的手,想要把她们撵出病房。
“五妮姐,我不走,你忙你的,你要是不忙就咱俩伺候。
长耀哥帮我家搭了锅台,这份情我现在不还就没时间了。”
秦彩凤又转身回来,坐在张长耀的身边儿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五妮,她不走我也不走,我们俩伺候张长耀。
你回家去忙你的。”郑美芝也转身要进屋去。
“郑美芝,你抱个孩子来跟着凑啥热闹啊?
彩凤既然不想走,那就让她伺候,我把你和老叔送回家去再来。”杨五妮推着郑美芝出了屋。
杨德山等在病房门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五妮,跟着一起回了家。
送完杨德山和郑美芝,杨五妮又赶着毛驴车回到了廖智的熟食摊儿上。
现在和廖智在一起的是孟立志,两个人唠的很热乎。
有几个好奇的人,不远不近的站在廖智和孟立志身后好奇的听着。
想要知道廖智和这个穿制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远处的韩立强,已经没有了卖肉的心思。
眼见着廖智的身边儿每天换着不同阶级的人物。
心里痒痒的恨不能和卖倒池葱的女人换摊位。
“孟立志,我怎么觉得这次乡里办事儿的风格好像变了许多。
真能做到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
我就是吓唬一下苗雨,让她给那帮领导带个话儿。
没想到事儿就解决了!”廖智拄着下巴颏问孟立志。
“哈哈!廖智你想什么呢?还想百姓之所想?
我告诉你,是这几天省里来了大领导视察。
他们这是害怕你们闹事儿,先安抚住你们。”孟立志仰着头笑话廖智。
“哦!我说呢?我还以为咱们乡里的人都成了清官呢?
总体来说你们派出所的王所长,人还不错,挺有实力。
肖校长被烧死,接到报案一举擒获胡先发,回来就审出了结果。”廖智笑着说。
“哈哈!这个你算是说对了,我们所长审犯人一保一个。
审讯室的门一关,用不上二十分钟嘴多硬的都能撬开。”孟立志继续笑。
“派出所有这样的领导,那还真是老百姓的福分。”廖智竖起大拇指。
“廖智,我偷偷和你说,我们所长有躁郁症。
谁敢不说,立马小命不保。”孟立志附在廖智的耳边告诉他。
“立志,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杨五妮,刚从乡里回来。”
廖智指着一旁的杨五妮,给孟立志介绍。
“杨五妮?除了名字土以外,标准的大美女。
怪不得我家廖智,怎么劝都不回大城市里去。”孟立志站起身来要和杨五妮握手。
“啥美女不美女的,你净磕碜我,我手埋汰。”
杨五妮在屁股上擦了一下手,看一眼还是不干净,就没有和孟立志握手。
“廖智,你这小子就是命好,身边儿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
还记得你们家附近有一个叫豆包的闺女不?
那家伙稀罕你稀罕的,茶不思饭也不想的。
找对象就找你这样的,不像你的死活不嫁。
听说后来嫁给了一个挺有钱的人家,估计是一个长得像你的男人。”孟立志掐着廖智的脸蛋儿逗他。
“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长得好看有啥用?
整天往家里招女人,跟屎壳郎见屎一样的。
打不跑,撵不走,“嗡嗡嗡”的在耳根子旁边叫唤。”
杨五妮把手里的秤砣,重重的砸在车铺板上。
“廖智,我单位还有事儿,改天再来看你。”
孟立志听出来杨五妮的语气不对,赶紧起身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趴在廖智的耳边儿说了一句什么。
“廖智,你这一天比李乡长都忙,你看看这熟食都剩下了。”
杨五妮掀开盖熟食盆的盖帘儿,生气的瞪了一眼廖智。
“五妮,今天来往的人少,不是我耽误的。”廖智想要解释。
“还犟嘴,你实话实说,今天吆喝了吗?
你们这帮同学一个个就是耍嘴皮子的货。
在摊儿上唠了一天零半晌,一点儿肉也不买。
明天你要是再这样,就别跟我来了,在家帮秀兰姨看孩子。”
杨五妮手上拾掇东西,嘴里不停的埋怨廖智。
“五妮,你咋了?”
廖智看出来杨五妮的不正常,拄着小拐杖跟在她身后关心的问。
“廖智,你说说,那个秦彩凤咋撵都不走,整得好像她才是张长耀媳妇儿似的。
撵她走,她就说张长耀帮她搭锅台的人情要还。
早知道这样就不帮她这个忙,省的狗皮膏药一样撕不下来。”
杨五妮一脚踢飞了毛驴车轱辘边儿的石头。
“五妮,张长耀都这样了,秦彩凤非要照顾她,那就是要还他人情。
要是张长耀好的时候她这样,真没准儿两个人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事儿。
现在你要是多想,那就是冤枉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人和人不一样,憨厚的人实诚,不想欠人情很正常。”廖智劝杨五妮。
“嗯!廖智,你说的也对,是我胡思乱想了。
要是那样,那我就不和她争了,让她伺候。
我也好去屯子里转悠,找找谁家盖房子,看看檩子谁偷的。
只要是抓住偷檩子的人,我踏马把他脑袋砸碎乎喽!”
杨五妮看着廖智上车,赶着毛驴车往家走。
“爹,你得跟我回岗岗屯,你要替我做主。”
杨菊花躺在院子正中间,抱着杨德明的裤腿又哭又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