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寻思了半天,把身边的人都捋了一遍,也没想到谁会想要弄死廖智。
“廖智就没有仇人吗?如果没有仇人那是他自己割的?
他自己为啥要自杀?那你们家钱丢了又怎么解释呢?”
王建军提醒张长耀,怕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建军哥,你说的也对,廖智要回城里上班,不可能自杀的?
我家的钱,他也不可能拿,他如果需要钱,就不会把稿费都交给五妮。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以前的仇人找上了门。”
张长耀猛的想起了赵石匠和自己说的话。
“以前的仇人?谁?咋回事儿?张长耀,你详细的说说。”
王建军绕过办公桌,搬着椅子坐在了张长耀的对面,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长耀就把赵石匠告诉自己廖志荣得罪他,他伺机报复廖智。
最后看见廖智救人在河里被人打坏颈椎的过程告诉了王建军。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廖志荣这老小子还真踏马的不是个物。
人都是儿子坑爹,他们家调过来了,爹坑儿子。
小张,你赶紧把人都叫回来,立马去张庄北屯把赵石匠给我抓回来。”王建军推开门朝着值班室喊了一声。
“建军哥,我……我想先回去。”
张长耀怕被赵石匠看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赔偿钱,起身要走。
“长耀,你不能走,等一会儿赵石匠来你和他打个照面。
这种心机深的人,不能姑息,你今天包庇他,明天他还会去害廖智。”
王建军把张长耀按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不让他走。
镇子里北屯并不远,半个小时不到,还扎着干活儿围裙的赵石匠就被两个民警夹着带了回来。
赵石匠看着椅子上的张长耀,在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赵石匠没有紧张,很坦然的坐在了张长耀身旁的椅子上。
把身上的帆布围裙摘了下来折叠成书本大小放在腿上,把手按在上边。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职业,详细一点儿。”
王建军坐回到原来自己的位置上,严厉的问询。
赵石匠如实的作答,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一丝的恐惧。
“你和廖志荣多年前的仇恨,为啥现在才对廖智下手?
为啥不直接去杀廖志荣?难道是害怕吗?你个怂货!”
王建军猛的一拍桌子,把赵石匠和张长耀同时吓得一哆嗦。
“我……我没杀廖智,难道那个人又去杀廖智了?”赵石匠被吓得说出了实话。
“谁?谁又去杀廖智?”
王建军站起身来,眼睛里喷出火一样的盯着赵石匠的眼睛。
独属于老警察才有的压迫感,把赵石匠吓得双手紧紧的攥住了腿上的帆布围裙。
“苗江,苗雨他哥,廖智最好的同学。”赵石匠一字一句的说完。
王建军不自觉的把眼睛转向张长耀,张长耀则看向赵石匠。
“小张,去查一下苗雨他哥苗江住在哪儿,用最快的速度把苗江给我带回来。”
王建军有些兴奋的抓住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重重的在办公桌上砸了一下。
“赵大哥,你咋那么肯定是苗雨他哥,你看见了吗?”
张长耀有些质疑的语气,转过身子问赵石匠。
“没错,就是他,他把廖智打进水里以后,就把棒子塞进怀里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和我一样恨廖志荣,就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不知道我跟踪他,走到人多的地方就把包裹着脸的围巾子拿了下来。
买了一根糖葫芦,送到了计划生育办,苗雨的办公室里。
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很长时间,苗江才出来回了家。”
赵石匠没有恨张长耀的意思,和他详细的说了廖智被苗江打的经过。
“卧槽!这都踏马的啥情况?老同学搞这个?下的还是死手?”
王建军把身子靠在椅子上,把手里刚拿出来的烟在办公桌的一角蹲的“当当”响。
“赵大哥,我估计你是看错了,我听五妮说前几天苗江还去看了廖智。
那个时候苗江还对廖智可好了,两个人唠了大半天才走的。”张长耀挠着自己的脑袋想不通。
“张长耀,这就说通了,指定是苗江以为廖智不死也站不起来,成了一个废人。
现在看着他能坐起来,后来又站了起来。
怕他寻找要害死他的人,这才再次出手。”王建军又是一拍办公桌。
过了一会儿苗江被带了回来,手上带着手铐。
脑袋被黑布蒙了起来,直接送进了审讯室。
王建军站起身来,晃了晃脖子,活动活动腿。
把两个手互相按压,手指头被按的“咔咔”作响。
挪了挪放在办公桌上的大檐帽,把警服最上边的扣子松开。
做好这些准备,才信步的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赵石匠和张长耀想要走近一些,听听审讯的内容。
被一个留在门口的民警伸手拦住,只好又回到原来的屋子,坐回了各自的椅子上等着。
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审讯室的门口被叫回来的民警却越来越多。
“去,把孟立志这小子,从被窝里薅出来。”
王建军从审讯室里出来,一巴拍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民警肩膀上。
“王所,孟立志是管户籍的,他来能干啥?”那个小民警迟疑了一下,问王建军。
“我踏马用你提醒吗?我不知道孟立志是管户籍的吗?
这小子说看不见孟立志打死他也不说,我踏马有啥招儿?
让你去就踏马的赶紧去,哪来这么多废嗑儿?”
王建军火气很大,上去就是一脚,把问话的小民警踹了一个趔趄。
小民警一下子就机灵起来,扶着墙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踏马的,谁再和老子说废话就和他一个样儿。
牙都打掉了,还踏马的死鸭子嘴硬,你给老子等着。
要真是你打坏的人,老子把你满嘴牙都拔下来。”
王建军把撸起来的袖子拽了下来,走进张长耀和赵石匠待的屋子里,靠在椅子上。
拿出一根烟点着,猛吸了一口,慢慢的把烟雾吐出来。
看着半空中的烟圈儿“哈哈!”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