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喘着粗气,拉动椅子坐下来的声音。
“苗雨,这边。”孟立志带着头发凌乱的苗雨一路跑着进了派出所。
“哎呦!这小民警去帮这个犯人拉救兵。
这事儿有意思了。”赵石匠拍了一下张长耀的肩膀。
“哎!看样子只能审到这儿了?”张长耀叹了一口气。
“咋了?你的意思苗雨这娘们儿好使呗?
我只听别人说她床上功夫了得,难不成她和王所长也有一腿?”
赵石匠两眼放光的盯着张长耀,等他的回答。
“那倒不是和王所长,她身上的人可比王所长厉害多了。”
张长耀蹲在墙角儿,耷拉着脑袋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王所长,我是苗雨,您出来,接下电话。”
苗雨拍着审讯室的门,带着哭腔乞求王建军。
“艹!又踏马来这个,真是没有一块儿干净地方能让老子尽兴。”
王建军拉开门,从门缝里挤出来,把手背过去看着苗雨。
“王所长,咱们去你办公室,县里领导给你打电话,去接一下。”
苗雨拉着王建军的胳膊,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小张,你带着几个人,连夜把苗江送到县里,看好,别踏马半路跑了。”
王建军和苗雨从所长办公室出来,边走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建军大哥,真是谢谢你,以后咱们来日方长。”
苗雨笑盈盈的跟在王建军身后,伸手捋过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掖在耳后。
白里透着红的脸蛋儿,像刚刚喝了酒一样的焕发出诱人的光彩。
“张长耀,看见没,女人就是比男人好使。”
赵石匠怼了一下张长耀,用下巴尖儿指了指王建军和苗雨。
“呵、呵!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以来都这样,没咱啥事,咱走吧!”
张长耀起身拉了一下赵石匠,两个人路过王建军身边,没有打招呼的走了过去。
“卧槽踏马的,本以为再打几下就能招了?
没想到这娘们儿三八两句话,就……就把人给送走了。”
张长耀坐上毛驴车,拉着赵石匠一路上牢骚不断。
“张长耀,依我看,这回真不像是这小子干的。
廖智的死应该另有隐情,你应该让王所长再查查别人。
廖志荣那小子在咱们镇子上,可不是一个两个死对头这么简单。
搞不好,想杀了他们全家的人都能拉一28车斗子。”赵石匠幸灾乐祸的和张长耀说。
“赵大哥,廖智没死,就是割了一下手脖子。”张长耀回头告诉赵石匠。
啊?廖智没死啊!赵石匠收起了笑着的脸,躺在毛驴车上不再说话。
把赵石匠送到了屯子边儿,张长耀就调转车头回了卫生院。
“张长耀,你能不能长点心啊?干啥去了,才回来?”
杨五妮和廖智直挺挺的躺在各自的病床上。
听见是张长耀的脚步声赶紧起来,杨五妮气的去拽张长耀的大衣襟。
张长耀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脑袋伸给她让她出气。
杨五妮没有打张长耀,推开他的脑袋,下地去准备回家。
“五妮,晚上风大咱明早回去,我现在去给廖智你们俩买吃的去。”
张长耀看了一眼廖智,见他闭着眼睛就没有再说话的出了屋。
“老板,给我来两碗饺子,要一个肉蛋儿的。
再来两个鸡蛋,四个馒头,再给点儿咸菜。”
张长耀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买了杨五妮最爱吃的饺子。
“咋?明天的日子不过了?”
杨五妮看着张长耀端回来的饺子和鸡蛋、馒头,生气的不肯吃。
“五妮,你想想,你要是不吃好东西,哪有奶水给孩子吃。
没有了奶水那就得喝奶粉,奶粉贵还是饺子贵?
吃了饺子你还解馋了,孩子还有奶水吃,你算下这个账?”
张长耀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捏着饺子劝杨五妮。
“嗯!也对,这样算还真就不亏。”杨五妮自己端着碗把饺子吃了一个干净。
“五妮,这碗也是给你的,还有这鸡蛋,你和廖智一人一个。
廖智吃馒头,我要了一点咸菜给他,老爷们儿不用吃的太好。
吃的太好身子里不安分,特别是没结婚的。”张长耀回头看着廖智笑。
“张长耀,那你吃啥啊?”廖智转过身子看着张长耀。
“我吃过了,刚才造了一碗馄饨。”张长耀象征性的抹了一下嘴唇。
“哼!装都装的不像,嘴唇子干巴的都裂开了,还说自己吃了馄饨。”
杨五妮拿起饺子碗,抓一个塞进了张长耀的嘴里。
“五妮,你吃饺子,我和廖智吃馒头,白面的,老香了。”
张长耀把嘴里的饺子吐了出来,塞进杨五妮的嘴里。
“咋?你俩在我面前秀恩爱呢?”廖智用胳膊把身子撑起来,靠墙坐着。
看着张长耀和杨五妮的样儿,咧着嘴笑他们。
“秀啥恩爱,老夫老妻的。”
张长耀笑着下地,倒了两碗热水,抱着馒头和咸菜,坐到了廖智的床上。
廖智勉强的把腿盘了起来,看着张长耀扒完皮的鸡蛋,没有伸手。
“咋滴?让我喂啊?”
张长耀捏着廖智的下巴颏,把鸡蛋塞进他的嘴里,还不忘给他塞一根咸芥菜条。
“张长耀,把这个鸡蛋也给廖智吃,我吃饺子就行。”杨五妮把鸡蛋扔给张长耀。
“五妮,我不吃,你生孩子才需要吃鸡蛋。”廖智抓起鸡蛋就要扔给杨五妮。
“哎呀!廖智,你谦虚啥,咱们家又不缺鸡蛋。
等明天回去,天天让你们俩吃鸡蛋,一直吃到你们嘴里有鸡粪味儿为止。”
张长耀把鸡蛋剥完皮,塞进廖智的手里。
吃完饭,张长耀寻思了一会儿,把苗江的事儿和廖智详细的说了一遍。
“为了一个叫“豆包”的女人?孟立志也说过这个女孩,我怎么不记得呢?
就为了一个我根本就不知道、不记得的女人。
我最好的同学要弄死我,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往昔情意似水流,貌似君交解烦忧;
枉为人间清风客,恨意无由此间休。
一朝锒铛入狱去,万般情爱送断头;
苍天怜我身受苦,凌迟歹人散旧仇。”
廖智沉思片刻,嘴里幽幽的说着看似解恨的话,眼里却不断的涌出泪来。
“廖智大哥,我才知道你在这儿住院,我和孟立志买点儿东西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