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张小山到了！”
王文昭正在看审问张光尘的笔录，试图从他三次口供中找到突破口。
同时在想。
走廊的监控他看了，从老郑和刘畅把张光尘带进审问室开始。
压根就没人进去过。
那就更没理由怀疑副书记高建民了。
不过郑建国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太起头，“人在哪？”
“四楼的常规谈话室，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王文昭琢磨了一下，方杰还在逃，财政局的人，以及张光尘都在硬抗就是不说。
目前的证据虽然指向了城投公司，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小山参与其中了。
问不出什么，还只能把人放了。
这就更给了对方能办更多事的机会。
死局。
“走，去会会这个张小山。”
王文昭带着郑建国来到四楼谈话室。
张小山一看人到了，立马起身主动伸出了手，姿态放的很低。
同时有些表现的很惊讶，“嘶，王主任，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吧？”
王文昭跟他轻握了一下手，“明达集团总部楼下有过一面之缘，张总的记忆里似乎不太好啊，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张小山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脑子，实在不好意思，每天见的人太多了，这次也是，在外地考察了一个项目，事情处理完，我这不立马赶回来了，一定全力配合组织调查。”
王文昭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椅子，“坐吧，既然张总这么忙，我就直说了，城投和恒宇建材之间，虚假账目，资金划转，你参与了多少？”
张小山一副冤枉的表情。
叹了口气，“王主任，城投是市属国有企业，我也只是个干活的，所有的项目，都需要分管副市长张光尘签字点头，他怎么定，我就怎么执行，你说的这些，我压根不知道啊，恒宇建材我倒是知道，近几年新崛起的一个私营企业。”
“这个企业跟城投合作，也是通过正常招标进来的，很多项目在我这只是走个流程，财政局，国库科那边审核通过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王文昭看着张小山。
对方也毫不惧怕的跟他对视。
“那十几个虚假项目，套用了土地出让金1.2亿，也是张光尘让你做的？”
“走流程，难道你连合同内容都不看？”
张小山一拍大腿，“王主任，这更是天大的冤枉啊，财务上的事，都是财务总监章大有具体经办的，我就是负责宏观方面，
有些时候吧，城投下属的一些公司，为了资金周转，为了融资，也确实有过一些不规范的情况，但这也是行业通用做法，我个人是完全没拿到一分一毫，更没做过侵吞公款的事，这都是可以查到的。”
王文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突然调转过来，推到了张小山面前。
指着其中一条，道：“你爱人公司上个月入账一千五百万，还是从国外转来的，你爱人的公司没有国际贸易，这个你怎么解释？”
张小山微微一笑，“王主任，这个你应该去问她啊，这不能硬扯到城投公司上来吧？不瞒你说，我们早就协议好准备离婚了，她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好一个无法选中。
王文昭瞥了他一眼。
对付这种老油条，不把证据直接甩他脸上，都他妈不会主动承认。
你还偏偏拿这种人没办法。
“既然你不说实话，我们也不逼你，法治社会，讲究的是个证据，但我提醒你一句，避重就轻，可不是脱罪的借口。”
张小山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松了口气。
往后一靠。
“王主任，这点我很赞同你的说法，法治社会，证据啊，有证据，才能抓到罪犯，我可以走了吗？”
郑建国早就停下了笔。
王文昭接过他递来的《配合调查通知书》，推到了张小山面前。
“签字，你最近不能离开本市，我们会随时找你核实情况，一旦发现你有违规问题，会立刻采取强制措施。”
张小山都没仔细看，唰唰写上大名。
起身想跟王文昭再握握手。
不过王文昭低着头假装看东西，没搭理他。
他也不生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一笑，“辛苦，告辞！”
楼上。
一双眼睛看着张小山坐车离开，满意的关上了窗。
与此同时。
宁州和金利交接的农家乐里。
看到方杰还在那钓鱼。
白丽丽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方总，电话。”
“喂，好，好，那我等您消息。”
方杰听到张小山说暂时没事的话，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大不了他偷渡出去，换个身份证再回来呗。
现在又有白丽丽这么个神通广大的人护着他，他怕个蛋。
“白总。”
白丽丽看着水面笑了笑，“方总真是好兴致啊，都被公安通缉了，还有心情钓鱼。”
“通缉我，我不能不吃饭吧？白总实力这么强，见过的大风大浪肯定比我多啊。”
“我可没这么大心脏，这马上就天黑了，要不晚上尝尝方总钓的鱼？去喝点茶吧？”
“好！那最近就仰仗白总了，事后必有厚报！”
随着天色暗下来。
白丽丽看着趴在桌子睡着的方杰，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放机器里搅碎喂猪，一会送我到河西镇。”
“老大，这是在他包里发现的，二十万现金！”
白丽丽撇了一眼，“你们分了吧，把他东西全部烧了，别让我看见，恶心！”
深夜。
张小山收到了一条信息。
看完之后，默默删除，闭上了眼睛。
同时心里喃喃道：别怪我啊老方，你是他们证据链中最重要的一环，我会替你照顾好老婆孩子的。
一口喝尽杯中的红酒，他拉开床帘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路边停了不少车，他一眼就瞄准了一辆吉普。
车里就坐着顾辰和沈希呢。
“我总觉得那个农家乐有问题，你说要不要跟组长汇报一下？”
顾辰捏了捏眉心，“不是查了吗，那就是一对夫妻开的小店，你也进去看了，是不是没问题吗？”
沈希叹了口气，“是没问题，可我刚想起来，那院里当时可是停了两辆大奔，开这种车的人，会去这种小农家乐吃饭吗？”
顾辰睡眼朦胧的往后一趟，“你慢慢想吧，我养精蓄锐了，有钱人吃点绿色食物，很正常，除非你忘了什么，慢慢想，有情况喊我。”
沈希突然道：“不行，我总觉得那地方有问题，我就是进去打听了一下他们那的价位，观察的还不够仔细，我得再去看一眼！别睡了，起来盯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