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位。
王文昭跟没事人一样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不好意思，早晨出了点意外，在单位门口碰到一个神似方杰的流浪汉，追了他二里地，也没追上，门岗可以给我作证。”
林仓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撒谎都不会吗？
还是他不知道公安局的dna验证结果出来了。
“你还没回办公室？”
“我这回来，第一时间来您这了，这得跟您解释一下，不是故意旷会的。”
“结果出来了，你们昨晚查到的那个农家乐，那些碎肉就是方杰。”
王文昭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结果真出来，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按照许纯说的，方杰的恒宇集团，不仅仅是跟城投公司有关，还是政府的白手套。
张光尘主管城建，张小山是城投的总经理，林艳这个公安局副局长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人逮起来。
但现在随着方杰的死，城投案，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人不说。
许纯所说的政府侵吞大康地产的案子，也断了啊！
这个恒宇集团，真真正正做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方杰一死，全玩完。
他找不到新证据，这俩案子都不可能推进下去。
“吓到了？”
王文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书记，那张小山那边...”
林仓摇摇头，“李可已经带人去市局了，会跟市局联合执法，这已经牵扯到刑事案了，张小山不可能抓到我们纪委来，你目前的任务就是让张光尘交代犯罪事实，其余的，别管了。”
“文昭同志，厅级干部可不是说抓就抓，说放就放的，我能给的支持，已经做到最高了，要是这个案子无疾而终，唉...”
王文昭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连他也没把握了。
回到办公室。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把这两个案子串连了起来。
试图寻找其中的相交点。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思路。
郑建国有些焦急的走了进来，“主任，张光尘一直吵着要见你。”
与此同时。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李可正跟苏同伟一起审讯张小山。
“张小山，昨天你去没去过宁州北郊芦台镇一家农家乐？”
【去过。】
苏同伟没想到他直接认了。
李可面无表情道：“昨天下午两点钟，你到了纪委交代问题，两点钟之前就到了宁州，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纪委，你去农家乐干了什么？”
张小山：“饿了，吃饭，就想吃个黄河大鲤鱼，就去了。”
苏同伟咧嘴一笑，“芦台镇，你一个本地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农家乐前几年可是出了个大事，本地人压根不会去那吃饭，你又是怎么知道那边重新开业的？你认识那对夫妻老板吗？”
张小山摇头，“不认识，就是忘了哪天听说那里有个农家乐，昨天回来，一下想起来，就去吃了。”
李可一拍桌子，拿出了顾辰和沈希拍的照片。
但张小山和白丽丽在室内见面的画面却没有。
“你糊弄鬼呢！昨天上午十点二十一分，你开车进了这家农家乐。”
张小山一看这照片，人出奇的冷静。
看来跟他想的一样了。
他家楼下那辆吉普车，他可是见了好几次了。
虽说每次牌子都不一样。
但巧合多了，就算有些细节对不上，那也是有极大的问题！
“你们有文件吗，就跟踪我？你们这是程序违法，我可以告你们的！我都说了下午两点去纪委交代问题，没到点，我又不跑，我随便逛逛不行吗？违了哪条法？二位，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苏同伟用余光扫了李可一眼。
李可哼了一声，“你可以告我们，随便，文件肯定是有的，现在是我们审问你，你作为犯罪嫌疑人，就有责任和义务配合！说，是不是你杀害了方杰！”
张小山表现的很震惊，“怎么又扯上方杰了？他不是被你们通缉了吗？我没见过他啊。”
李可笑了，“没见过，方杰死在那，你恰好也去过那，还是同一天，你告诉这是巧合吗？是，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杀人，把你刑拘，但取保还是可以的，监视居住，你的车，手机，银行账户，24小时监控，走到哪，跟到哪！”
苏同伟皱了皱鼻子，这个纪委的同志，也太那啥了。
他还准备诈一诈呢。
他这直接撂了。
不过诈出来的几率不高就对了，张小山这种干部，心理素质都是很强大的。
但试都没试，就跟他摊牌，苏同伟感觉有点难受。
张小山抿了抿嘴，“我没杀人。”
李可瞥了他一眼，“那本该拨到城投公司的资金，却进了恒宇集团的口袋，你不签字，资金能拨出去？全推到财务总监身上就可以置身事外吗？说，那些资金是不是通过恒宇装进了你们自己的口袋！”
张小山沉默了。
苏同伟见事已至此，直接起身道：“张小山，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对你取保候审，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本市。”
李可也补了一句，“纪委这边，会继续对你滥用职权，违规操作城投资金的问题开展审查，随时等待传唤！”
而王王文昭此时正在守株待兔。
刚才张光尘把他引过去，说有重要的话告诉他。
结果就说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有王文昭想要的东西。
问他什么东西，你承认犯罪了？
张光尘又含含糊糊不说话。
王文昭怀疑他一走，中午内鬼可能会借着送饭的名义，给张光尘传递消息。
所以他让刘畅穿着他衣服开着他的车走了。
留置房对面。
王文昭看着猫眼外没任何动静，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可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竟然是周明！
“老郑，周明怎么一个人给张光尘送饭？”
郑建国一拍脑门，“本来是我跟刘畅给他送，我在您这，刘畅假扮您走了，没人送了啊。”
王文昭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看看时间，这才几点，还没到点呢。”
他看着周明一个人进了张光尘的留置房。
知道不能多等，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