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忠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麽晚了不睡觉，你来这里做什麽？」


    池南意越过墨君砚走到池忠山跟前，双手环着他的手臂，笑着说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熬夜，真把自己的身体当铁打的？」


    「我为了谁？」池忠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说说你，怎麽就看上他这麽个臭小子。」


    「您都知道了？」池南意目光向外面望了望，站在门口的暗卫站直身体，没由来的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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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知道都难，他真当我池家是个漏风的筛子不成？」池忠山冷冷地看了墨君砚一眼：「这件事，有待商榷，既然你们都在这里，我也将话挑明，离王喜欢意儿，但在大局定下之前，你们的婚事，想都不用想。」


    「好。」墨君砚点点头，他深知池老已经让步，也不再强求，郑重地说道：「您放心，在大局未定之前，晚辈定不会有半分逾矩。」


    「最好如此，若是让我知道你若是做了什麽不该做的，或者让意儿受伤，莫说你是王爷，便是天皇老子，我池忠山也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意儿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池家的无上至宝，绝对不能让她有半分闪失。」


    「是，晚辈明白。」


    池南意心中一暖，将头轻轻靠在池忠山的身上，眉眼弯弯：「外祖，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池忠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道：「当年外祖没能护住你娘，现在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周全。」他转头对墨君砚说道：「王爷，夜深了，老夫也要休息了。」


    「是，晚辈告辞。」墨君砚看了池南意一眼，转身离开。


    池忠山看着自己外孙女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墨君砚，不禁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是真的留不住啊！


    「你这个丫头也回去睡吧！莫在老夫面前碍眼。」


    池南意递给他一枚药丸：「养生丸，每日一颗。」


    从书房出去的时候，那个暗卫依旧守在门口。


    「小姐。」


    「下盘不稳，以后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暗卫：「……」


    「是……」


    此时已是深夜，原本平静的孟家已然乱作一团。


    府医脸色不比陷入昏迷的孟珏和孟青禾好多少。


    「如何？」孟辉见他走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可能医好？」


    府医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相爷，大公子的手骨不是断了，而是碎了，那力道甚至比被马车碾压后还大，大公子这两只手，算是废了。」


    「废了……」孟辉脚步踉跄，身形晃动，幸得身边小厮扶住：「那青禾呢？她怎麽样？」


    提起孟青禾，府医脸色更是难看：「相爷，大小姐脸上的伤很重，左侧的脸已然看不清模样了，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这句话宛若一记重击，狠狠地砸在孟辉心头。


    嫡长子被废双手，嫡女又被毁容。


    自己这两个嫡出的孩子，不就彻底废了吗？


    刘姨娘就站在孟辉身边，忧声说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虽这麽说，但是眼中却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喜。


    江氏稳坐相府正妻的位置多年，仰仗的便是娘家的势力和儿女双全，如今这两个孩子一个成了废人，另一个则被毁了容，她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自己的三个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老爷，您还想将大小姐嫁给太子殿下，如今大小姐毁了容，这门亲事……」


    「刘姨娘！你闭嘴！」一声怒喝传来，江氏快步走了过来，她双目赤红，眼底染上些许疯狂之色。


    「老爷，珏儿和青禾怎麽了？他们到底怎麽了？」江氏抓着孟辉的衣襟，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又转头看向府医：「说话！本夫人在问你，大少爷和大小姐，究竟怎麽了？」


    「回夫人，大少爷和大小姐的伤……怕是好不了了。」


    府医据实以报，江氏闻言，本就瘦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怎麽会？怎麽会？」江氏跌跌撞撞地往房间中跑去，进门之前还被绊了一跤。


    刘姨娘见状，眼中满是快意。


    自己被江氏打压了这麽多年，如今见她这般狼狈，还真是畅快极了。


    不多时，房间中传来江氏的尖叫声和丫鬟焦急的呼喊。


    「夫人！夫人！来人！快来人啊！夫人晕过去了。」


    府医快步走了进去，孟辉在门口看着屋内混乱的样子，心头满是躁郁之气。


    回想起孟青禾回府之前，相府一派祥和的模样，他更是悔不当初。


    孽债，都是孽债啊！


    自己这是接了一个灾星回来啊！


    刘姨娘还想趁热打铁，就听孟辉转头对小厮说道：「派去接大小姐的人可有回信？」


    大小姐？


    哪里来的大小姐？


    刘姨娘正疑惑，就听小厮低声说道：「回相爷，还未收到从玉屏村送回来信。」


    玉屏村……


    刘姨娘心中一惊。


    相爷说的大小姐……是孟南意？


    难不成相爷想将她接回来？


    若她回来，以孟南意的容貌才情，定能嫁入太子府。


    到时候，还有自己孩子什麽事？


    「相爷。」刘姨娘轻声说道：「您是想接南意小姐回来？」


    「不错。」孟辉转头对小厮说道：「加派人手，定要在过年前将大小姐接回来。」


    年后入春，便是太子选妃，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孟青禾嫁入太子府，如今看来，孟青禾是没有指望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在南意身上。


    「相爷。」刘姨娘柔声说道：「相爷不必着急，好在还有二小姐，太子殿下很喜欢听她弹筝，即便没有大小姐，二小姐也可以……」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孟辉打断：「轻容便是再能争宠，也不过是庶女，你以为太子府是什麽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庶女在府内站稳脚跟？」


    刘姨娘闻言，脸色十分难看，难道说相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轻容嫁进太子府吗？


    若如此，为何还要她出入太子府上为太子弹筝？


    难道说……


    刘姨娘心中一沉。


    难道说，他只是将轻容当做是供太子玩乐的歌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