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客气什么？哎哟，怎么哭成这样？”梁冰无奈笑笑，伸手拉住他的行李箱，“你要走吗？”


    “我......”


    “我待不下去了。”林树泽丧气地说。他眼睛红红，很像只小兔子，“我还是回老家去好了。”


    梁冰语气平淡道，“那你家剩下的债怎么还？我听封玉说，零零总总，还有五十多万吧？”


    林树泽嗫嚅，“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封玉虽然脾气差，但出手阔绰吧？你也喜欢封望吧？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听封玉的话，好好把家里的事料理好了，赚到钱了，再回去也不迟？现在哪里还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


    “我也能赚钱......”林树泽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当然知道。”梁冰叹了口气，“你不像我，还总爱偷懒。你肯吃苦，肯做事，怎么可能赚不到钱？但你仔细想想，等你把钱还完，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而且这几年你可都轻松不了！”


    “冰冰哥，我真的觉得，我不适合......”


    “你要是没跟过封玉，我肯定不会说这种话，让你误入歧途。可你既然已经受他这么久欺负了，为什么还不想着拿点好处，还要委屈自己？”


    林树泽微微抬眼。他其实脑袋里，还在想封望那句，再见一面.....


    “我是不忍心你就这么走了！”看林树泽还是那副木讷样子，梁冰突然急躁地说，“你知道吗？我跟你一样，我家里没那么好，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把债还清是什么感觉，我真的不想，不想看你......”


    林树泽也被感动了。梁冰怎么能，能对自己说这种隐私呢？他如果不是真的想帮自己，为什么要费力气留下自己。他情不自禁红了脸，“冰冰哥，你真好。”


    梁冰冷哼了声，“你硬要我说，我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不是的。我看得出来。冰冰哥，你虽然说话很急，可是你是真的关心我。”


    “你知道就好。”梁冰挑眉，“对了，你和封望？”


    林树泽又支支吾吾。但最后还是给梁冰看了那条短信。梁冰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他既然这么说了，你呢？你怎么想？还要见他吗？”


    林树泽诚实地小声说，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还喜欢他？”


    林树泽轻轻点了点头。


    梁冰笑了笑，“我只让你跟在封玉边上，我可没劝你去做封望的小情人。这种缺德事我可做不出来。总之，你自己掂量吧。”


    林树泽看着梁冰嘲弄且冷淡的神情，脸烫得不行，“我不会打扰他的。”


    梁冰说嗯，指了指他的大包小包，脸上挂着漂亮的笑，“那，要我帮你搬吗？”林树泽偷偷瞥他，忍不住感叹，冰冰哥真的很帅，五官精致得像女孩子一样，气质却还能那么锐利！而且不是第一眼能看出来的那种帅。他就是，越看越让人上瘾。


    又过了一周。封玉拉梁冰一起去吃饭，约会。梁冰原本想跟小泽去打台球，但封玉近来疑心重，梁冰懒得触霉头，随手把小泽撂在了一边。


    梁冰熟练地给他倒酒，送他花。菜是梁冰早跟厨房打过招呼的，专挑封玉心头好。巴掌大的白瓷深碟里的蟹粉豆腐，做法精细，只用金灿灿的蟹粉堆叠，不勾厚芡。鲜香浓郁扑鼻，封玉眼睛早亮了光。


    “我觉得你变了。”封玉喃喃道。


    梁冰打趣道，“帅了啊？”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请你吃饭么？你连菜都不会点。”封玉笑得甜甜的，似乎是在回忆往昔，“也不知道吃什么算讲究，你还嘟囔说不如吃牛肉面。现在呢，也总算能吃的了细糠了。”


    “我还说过这话？”梁冰蹙眉。他是真不大记得。


    “当然了。你看，我就是记你的事儿特别清楚。你呢？嗯？我当时戴的什么手表！你说！”


    梁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浪琴。那还是封望送的，单位里戴，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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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力士？”


    “哪款呢？”


    “我哪儿知道这些。”


    “下次送你，你就知道了～”封玉哼哼笑了几声。


    他之前贬低梁冰家世那几句话，梁冰也很识趣地当没听到，后来也没再提。可心里毕竟已经有了隔阂，他对封玉怎么也提不起太大兴趣了。只淡淡笑过，当自己是陪聊。


    吃完饭，两人正准备回家。封玉突然奇道，“唉，那不是我哥的车吗？他提前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了？”


    他语气有点差，“我哥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拿不拿我当他亲弟弟？”


    梁冰安慰了几句。


    正说着话，封望已经下了车，向两人走来。


    封玉刚才的阴沉一扫而空，立刻笑嘻嘻凑上去，“哥，你回来了？来吃饭？”


    “是，提早了点。”封望颔首，随手脱下外套。服务员紧步上前，手刚抬起，封望动作微顿，大衣就已被梁冰顺势接过，搭在臂弯。


    封望：“.......”


    梁冰静静地望着他，“望哥。”


    封望盯着他的脸看，眼神渐沉。


    这一下封玉都觉得不对劲，冷声让服务员去拿他哥的衣服。


    他淡淡别开眼。有段时间没见梁冰，他总觉得梁冰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同。


    刚才与梁冰对视的那几秒里，封望心头仿佛有股无名欲/火烧起。他和程语冰待了这么久，只觉得乏味。可昨晚快睡着时，他脑子里忽然闯进个画面——梁冰俯身靠近，眼睫压下来，就点烟那一下。惹得他心口一烫，越想越烦躁了。


    第8章24-26


    24


    “小玉等你很久了。”梁冰低下眼。


    他被封望看的有点儿，心跳加速。


    封望移开目光，看向封玉。


    封玉热情道，“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明天来家里吃顿饭啊？”


    “就是因为家里有事，我才提早回来。爸妈明天回来，你去接一趟。晚上吃饭。”


    “啊？真的假的？妈怎么都没跟我说！天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完了，是不是我上次说漏了嘴？妈那天语气不太对劲，还非要把我爸也叫回来看看......冰冰，你明天千万别露面啊，保命要紧。”


    梁冰一愣，没想到封家这边接受度比他想的高，“小玉，你是说，封夫人已经知道了？”


    “对啊。”封玉一脸轻松，半开玩笑安慰他，“不过你放心啦，他们只要我别坐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梁冰笑了笑，又有点发怵，“你妈可能是怕我骗你吧......”


    封玉说，“也不是不能理解。她退休以后太闲了，催完我哥结婚，就转头操心我了。你别往心里去，她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