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从张巧巧那儿拿的奶糖够多，就连农玉美这种，什麽好东西都要带回家给孩子吃的，都尝了一个。


    刘素琴嚼着奶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走过来，小声道：「蕴清，向尚峰他爸的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然当时说的时候也不会那麽笃定，给了她好大的信心。


    张蕴清也嚼着奶糖，轻轻摆了摆手：「我曰：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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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抛给刘素琴一个懂的都懂眼神。


    刘素琴不愧是直觉超准，当即心领神会，没再多问。


    直接道：「上回你提醒我之后，我回去和我姑说了一声……」


    虽然她姑不太相信，人模狗样的向尚峰，居然是会打女人的畜生。


    但是本着对侄女儿终身大事的严谨，她越过介绍人，直接找人去打听。


    谁知道，还没等她找的人打听出来什麽。


    向继平开假病历的事儿，就像点了个炸弹一样爆发。


    上面调查出来，他这两年开出去的假病历足足有20多份，赃款近1300块。


    这可是他差不多一年半的工资。


    这还不包括，像李金虎这种，提前收到风声，早就下乡跑路，没有确凿证据的人。


    就算这样，在革委会那儿也算个大案子了。


    这事爆出来，向继平的爱人为了自保，直接和他离婚，登报和他们父子二人断绝关系。


    做的是十分果断。


    向尚峰内心想学他妈，但没这个机会。


    因为没了他爸的施压，苏家人又重提他打人的旧事。


    革委会正因着有人跑了，心里憋着火。


    二话没说，就把他也关了进去，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


    虽然受害者苏家闺女已经下乡，但是这件事当时有报警记录。


    加上苏家人不松口，向尚峰肯定得进去遭点罪。


    知道了这事儿，刘素琴的姑姑刘春霞女士，也顾不得保持多年的副厂长夫人的身份。


    跑到了介绍人家里面，指着她鼻子就骂了一通。


    介绍人也觉得自己冤枉，好心帮人介绍对象，不就是没打听清楚具体情况吗？


    至于上门来给她没脸吗？


    于是两个认识十几年的邻居，就这样撕破了脸皮。


    出了口恶气，刘春霞复盘时才感觉到后怕。


    还好刘素琴专门过来说了张蕴清的提醒。


    张蕴清这个人刘春霞知道，不仅侄女儿刘素琴老夸她，丈夫暴守仁也提过两句。


    听着倒是个靠谱的孩子。


    基于对丈夫的信任，她才没再催着刘素琴，去和向尚峰接触培养感情。


    否则真把侄女嫁给这种人，她这个当姑姑的，以后怎麽面对哥哥嫂子，怎麽面对从小疼到大的侄女。


    刘素琴『嘿嘿』一笑：「我姑说多亏了你提醒，她想叫你去家里吃个饭。」


    张蕴清闻言笑了：「能吃暴厂长家的饭，是我的荣幸。」


    「不过咱俩是朋友，提醒你一句本来就是应该的，咱姑用不着这麽客气。」


    别说了他俩关系好，就算是陌生人，有可能嫁给家暴男，她也得拼着让人怀疑，去提醒一嘴。


    当然，信不信就是个人的事情了。


    刘素琴轻轻拍了她一下：「什麽荣幸不荣幸的，自己人不讲究那些。」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正色道：「不跟你开玩笑，我姑是真心想谢你，要不是你提醒，说不准我就栽进去了。对了，顺道把你家周北川也叫上。」


    张蕴清想了想，也怕刘春霞有心理负担，不如让她还了这个人情。


    便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你提醒你姑一句，做点家常菜就行，用不着铺张。」


    就算暴守仁是副厂长，家里也不宽裕，别因为吃这一顿，让人家家里饿两顿。


    二人又闲聊了两句，约好周日中午去刘春霞家吃饭。


    刘素琴这才捏着兜里的奶糖走了。


    下班时，又被张新民叫住：「小张，来趟办公室。」


    张蕴清往外走的脚步顿住，拐了个弯儿，跟着张新民去了办公室。


    「怎麽了？张师傅？是不是前两天的样稿不合适需要修改？」


    反正设计稿，就没有一蹴而就的，总要修改个千八百次。


    她上辈子都习惯了，这辈子，自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张新民摇了摇头，从柜子抽屉里掏出两个瓶子：「设计稿很合适，可以投入印刷。」


    接着，指了指那两个瓶子：「武科长说，他们厂里有先前生产的旧包装豆沙，眼瞅着快过期，给你拿过来两瓶当做谢礼，我做主替你收下了，拿回去吃吧。」


    张蕴清看着桌上那两瓶豆沙，这两瓶豆沙按照实际价值来说，不算轻。


    张蕴清迟疑了两秒：「这合适吗？」


    张新民摆摆手：「有什麽不合适的，都是兄弟单位，给你就拿着。」


    「而且武科长特意交代，这是定稿的谢礼，要是后续包装换了，豆沙销售量起来，咱厂子的工人福利也不成问题。」


    「甚至，还能匀一批肉罐头给咱们，这都是你的功劳。」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有点矫情，张蕴清也不再推拒，直接接过豆沙。


    「正好能把我画的菜谱挨个试一遍，倒也不白费武科长的心意。」


    张新民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小张，什麽都好，就是太实诚。


    有什麽功劳，也不知道给自己邀功。


    又嘱咐了一下，年底各单位要的宣传页生产工作。


    张新民便让张蕴清下班。


    见她把罐头往布包里塞，知道她是不想让外面还没走的人看见，道：「没事儿，都是过了明路的。」


    看见就看见，这是张蕴清用自己的设计能力换来的，属于额外的工作。


    有本事嚼舌根的，也给厂里接点活儿。


    走在回家路上，张蕴清思忖着周日去刘素琴姑姑家吃饭。


    虽然这顿饭是为了谢谢她，但她也不能真的端着恩人的架子去。


    多少也得带点礼品，怎麽也是个长辈。


    如今有了这两瓶豆沙，倒是可以自己吃一瓶，给刘素琴她姑拿一瓶。


    到时候再买一两斤槽子糕，就差不多可以了。


    送这种礼要有分寸，既不能太重又不能太轻，这样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