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创投之后，又有十二家投资机构找上门来，都想参与星辰集团的下轮融资。估值开到一个比一个高，最高的那家，直接给了两万亿的估值。”
唐辰愣了一下：“两万亿？”
林书瑶点了点头：“两万亿。而且条件很宽松，只要百分之五的股份。”
唐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不融。”
林书瑶也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收起手机，看着他。
“唐辰，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唐辰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星辰集团架构图前。
图上，六家子公司像六颗星星，环绕在集团总部周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其中一颗。
“星辰飞行，是下一个重点。”
林书瑶走到他身边，看着那颗星。
“鲲鹏项目还没做完，就要做新的？”
唐辰摇了摇头：“不是新的，是并行。”
他转过身，看着她。
“书瑶，你知道飞行汽车和重型飞行器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林书瑶想了想：“一个载人，一个载货？”
唐辰笑了：“不。是市场。”
“飞行汽车，面向的是个人消费者。市场虽然大，但天花板很明显。”
“重型飞行器，面向的是工业、物流、救援、军事。这个市场，没有天花板。”
“而且，重型飞行器的技术，可以反哺飞行汽车。等鲲鹏项目做成了，我们的飞行汽车也能跟着升级。”
林书瑶听完，眼睛亮了。
“所以，你让龙科院入股，不只是为了背书，还是为了……市场？”
唐辰点了点头。
“龙科院背后，是国家的工业体系。有了他们，我们的产品就能进入更广阔的市场。”
“救灾、运输、勘探、巡逻……每一个领域，都是万亿级的。”
林书瑶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唐辰，你到底想了多远？”
唐辰想了想，然后笑了。
“也没多远。就十年吧。”
林书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十年。
对别人来说，是遥不可及。
对他来说，是计划之中。
……
三天后，唐辰接到了岳正元的电话。
“小唐，好消息。”
岳正元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鲲鹏项目的预算，批下来了。”
唐辰眼睛一亮：“多少？”
“五十亿。”
岳正元顿了顿，然后说道：“而且，不是贷款，是拨款。”
唐辰愣了一下。
拨款。
不是贷款，不是投资，是拨款。
这意味着，这个项目，已经被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
“岳老，谢谢您。”
岳正元笑了笑：“别谢我。谢你自己。是你做的那些东西，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小唐，接下来，你要辛苦了。五十亿，不是白给的。上面要看到成果。”
唐辰点了点头：“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五十亿。
这笔钱，能让鲲鹏项目的进度至少提前一年。
一年。
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他来说，是黄金时间。
门被推开了。
林书瑶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唐辰转过身，看着她，笑了。
“鲲鹏项目，预算批了。五十亿，拨款。”
林书瑶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恭喜。”
唐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
林书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唐辰，你越来越像我爸说的那种人了。”
“哪种人？”
“走一步，看三步。不，是看十步。”
唐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
半个月后，星辰测试中心。
鲲鹏项目的第一台全尺寸样机，正式进入总装阶段。
巨大的厂房里，工人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四台电机，已经安装到位。
重达五吨的电池组，正在做最后的测试。
机身结构，采用的是全新的复合材料，比传统材料轻百分之三十，强度却更高。
唐辰站在厂房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周明远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小唐，电机测试全部通过。功率、散热、可靠性，都达标了。”
唐辰接过报告，看了一遍，然后递还给他。
“周老，辛苦了。”
周明远摇了摇头：“辛苦什么？干了一辈子，就这次最痛快。”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小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唐辰看着他：“说。”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那几个老同事，听说我在你这儿干，都想过来。有搞材料的，有搞结构的，有搞空气动力的。都是退休了的，但身体还行，脑子也还清楚。”
唐辰眼睛一亮：“多少人？”
周明远想了想：“七八个吧。”
唐辰笑了：“都来。待遇您定。”
周明远愣了一下：“你不怕人多？”
唐辰摇了摇头：“周老，鲲鹏项目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您带来的人，我信得过。”
周明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行，那就都来。”
他转身，向厂房深处走去。
唐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老专家，都是国宝。
有他们在，鲲鹏项目的成功率，至少能再提高一成。
……
晚上，中华食府。
林书瑶给他倒了一杯酒。
“听说周老要带人来？”
唐辰点了点头：“嗯。七八个老专家。”
林书瑶笑了：“你这是要把整个行业的老人都挖过来啊。”
唐辰摇了摇头：“不是我挖的。是他们自己来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书瑶，你知道吗？这些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各自领域里的顶尖人物。为国家做了大半辈子贡献，退休了，本该享清福。”
“但他们闲不住。一听说有项目，就坐不住了。”
“这种人，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份热爱。”
林书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就像你一样。”
唐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像我一样。”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