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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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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


    多吉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


    “裴老师,”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月光,


    “白天你摔倒在地上,肯定很疼吧。”


    裴怡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闭着眼,假装自己还睡着。


    可她知道,他看穿了。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眼皮,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藏族的草药,活血化瘀很好的。”


    她沉默了几秒。


    时间在沉默里拉得很长。


    长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默许。


    多吉起身,点了床头的一盏酥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来,在房间里铺出一小片温暖。


    她从睫毛的缝隙里看见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回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那件皮夹克上带着白天的风尘,混着一点青草的味道,还有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体温。


    “这是我们藏区才有的草药,”他打开那个布包,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叫‘色吉’,活血化瘀,还能安睡助眠。”


    那香味很特别。


    像中药,但又不一样。


    带着一点雪山的清冽,和草场的辽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闻着让人安心,像是被什么古老的东西包裹着。


    他的手指沾了那种药膏,轻轻按在她后背上。


    白天摔倒的地方,手肘和掌心破了皮,后背也磕得生疼。


    她一直没说,但那疼一直跟着她,像某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药膏的微凉,在她皮肤上划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力道不重,恰到好处。


    从肩胛骨开始,慢慢向下,顺着脊柱的两侧,一圈一圈地揉开。


    那些酸痛的肌肉在他指下一点点放松,像是被温水解冻的冰。


    裴怡闭着眼,感受着那些手指的游走。


    药香在空气里弥散开来,混着酥油灯的光,混着窗外的月光,混着他轻轻的呼吸。


    很安心。


    太安心了。


    安心得让她忘了推开他。


    可她心里知道,这样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夜这么深,月这么亮,她躺在他家的床上,他在给她按摩。


    而且多吉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男孩了。


    他快二十岁了,成年了,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宽了,声音沉了,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仰着头叫“裴老师”的学生。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会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男人。


    自从那次电梯里的拥吻之后,他们之间那层纯粹的师生关系,已经变质了。


    她知道。


    她应该推开他的。


    应该让他走的。


    可是那药香太好闻,那手指太温柔,那怀抱太暖。


    她太累了。


    身心俱疲。


    就让他按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他的手指从后背滑到腰侧。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


    他的指腹按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酥麻。


    像是微弱的电流从那里窜开,窜到脊椎,窜到后脑勺,窜到四肢百骸。


    她绷紧了。


    他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


    但没停。


    “裴老师。”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沙沙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捞出来的。


    “我还是喜欢你。”


    裴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睁眼,也没说话。


    可他分明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他指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继续游走。


    从腰侧慢慢滑下来,滑到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痒痒的。


    麻麻的。


    酥酥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苏醒。


    裴怡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呼吸已经乱了。


    “多吉。”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有些涩。


    “嗯?”


    “你说喜欢我,”她顿了顿,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哪怕裴老师其实是个坏女人,你也认吗?”


    他愣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停了。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急促的。


    “我认栽。”


    那两个字,轻轻的,却重重的,落在她心上。


    认栽。


    多好啊。


    年轻的时候,还可以说“我认栽”。


    还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喜欢一个人,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值得。


    她忽然想起自己发朋友圈时凑的文案。


    “在楼下抽了三根烟,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了老公就不能有男朋友。”


    那是开玩笑的。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那样的人?


    她开始鄙夷自己。


    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不是流淌着她爸的血。


    一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基因这东西,真是逃不掉吗?


    她不知道。


    多吉的手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更大胆了一些。


    从腰间慢慢往上滑,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能感觉到那种酥麻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淹没了理智的堤岸。


    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真相,比他能想到的任何事都复杂。


    复杂到她不知从何说起。


    她明天就要走了。


    逃离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


    这是她今晚做的决定。


    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片让她又爱又痛的雪域高原。


    今晚,她只想稳住多吉。


    就当偏偏小孩子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第2/2页)


    等会儿劝他回自己屋子睡觉。


    然后明天清晨,趁天还没亮,收拾行李,偷偷跑路。


    这是最好的结局。


    对他们都好。


    可是他的手,他的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太近了。


    太烫了。


    她的意志在一点一点溃散。


    “裴老师,”多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还有一点卑微的祈求,


    “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的手已经滑到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覆盖着。


    裴怡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


    像过了电。


    从那个点炸开,窜遍全身。


    该死。


    她被摸得起了反应。


    那种酥麻从脊椎窜上来,窜到后脑勺,窜到每一根发丝。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心想着,还好她不是个男的。


    女性在床第之事上顾虑会多,怕得病,怕怀孕,不可能那么开放大胆。


    要不然她变成男的的话,应该要被许多前女友联合写68页ppt,上个热搜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最爱自己。


    即使罗桑出家了她心如刀割。


    她是很喜欢他。


    但说到底,她也不是只喜欢他。


    只是最喜欢他。


    仅此而已。


    在多吉的触摸中,她的意志开始变得很不坚定。


    那些关于罗桑的念头,开始动摇。


    她开始换一种思路安慰自己。


    罗桑出家了。


    那是他的选择。


    她没理由为他守什么。


    她和多吉又没什么关系。


    和平措也没什么关系。


    她是自由的,自由如风。


    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想被谁触碰,就被谁触碰。


    多吉见她闭着眼,不说话,呼吸却越来越乱,以为她是默许了。


    他得寸进尺。


    不断靠近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脸侧,温热的,急促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渴望。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畴。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得她能数清他眼底的星星。


    近得她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他开口。


    “裴老师,我可以吻你吗——”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卑微的祈求。


    太有礼貌了。


    这可能就是年下男孩的特点吧。


    罗桑从来不会问。


    他只会直接吻上来,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平措也不会问。


    他会撒娇,会耍赖,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心软。


    只有多吉。


    只有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


    “我可以吻你吗——”


    裴怡睁开眼。


    看着他。


    酥油灯的光里,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渴望,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她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时间好像停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忽然清醒了。


    像被人从梦里拽出来。


    “不可以。”


    她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多吉愣住了。


    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星星被乌云遮住。


    裴怡坐起来,拢了拢被揉乱的衣襟。


    不管怎样,她今天还是得演一下痴情人设。


    虽然好像也没有观众。


    没有人在看。


    没有人在意。


    可她还是要演。


    可能演戏上瘾。


    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不想成为一个滥情的人,还是真的很爱罗桑。


    身体诚实地接纳不了多吉。


    那么平措呢?


    她之前把平措当成替代品的时候,是那么理所应当。


    她也很享受欢愉,不是吗?


    她想不明白。


    她的人生里没有绿她的前男友,没有被辜负到底的自己。


    但深夜是要缅怀的。


    她背后烂事是没少做的。


    这个深情她是必须装的。


    受害者她也是要当的。


    “对不起。”


    她看着他,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话语却像石头一样硬。


    “我有喜欢的人了。”


    多吉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是期待。


    是希望。


    是他小心翼翼捧出来的那颗心。


    “是谁?”他问,声音发颤。


    裴怡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银白色的,凉凉的,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她就坐在河这边。


    他站在河那边。


    永远都跨不过去。


    多吉就那样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酥油灯的火焰跳了又跳,久到窗外的风吹了又停,久到月光从窗台移到床边。


    最后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他说。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他站起来。


    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晚安,裴老师。”


    门开了。


    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那盏酥油灯,还在明明灭灭地跳着。


    裴怡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月光照在她身上,凉凉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不是身体。


    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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