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露台上，何叶抱着盼姐，吹着和煦的夜风。


    酒意渐去，浑身舒爽，此情此景，夫复何求。


    「跟做梦似的，好哥哥……」盼姐娇滴滴的，比夏风还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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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也跟做梦似的，我都怀疑，这是我临终前的瑰丽幻想……」何叶也很感慨。


    顾盼就羞他：「还『瑰丽』，那麽会用词儿呢？」


    何叶将盼姐抱紧，「明天我去买点肉，弄点烧烤工具，咱们在这里吃烧烤。」


    顾盼娇嗔着推了他一把：「人家在和你谈风月，你跟我谈烧烤！」


    何叶贱兮兮一笑：「风月再好，也得吃饭啊？饮食男女嘛！」


    说罢，凑到盼姐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


    顾盼娇羞嗔道：「妈和婉姨都没喝完酒呢，再让她们听见！」


    何叶坏笑：「那你就小点儿声呗！」


    顾盼扭着身子：「人家忍不住嘛！」


    何叶继续鼓励她：「我之前看了，左右两边都是咱家的，邻居家离得远，你控制一点，听不见的。」


    顾盼还是不干，「那楼下呢？开着窗户，不就听见了？」


    何叶提醒傻姐姐：「楼下是咱自己家，再往下，才是别人家。」


    顾盼痴痴道：「不的，你要是想，就去房间……」


    何叶坏心上来了，不肯放弃：「那在这里开始，然后去房间里，好不好？」


    顾盼想了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何叶欣喜若狂，正要开始，却听身后有人开门。


    「爸爸，盼姐，喝不喝点——」陈丽娜话说一半，就看到了何叶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就要回去。


    顾盼连忙说道：「你来陪他，我去楼下看看咱妈喝啥样了！」


    不等何叶反应，顾盼就跑了。


    何叶无语，就把气撒给了陈丽娜。


    顾盼逃也似的下了楼，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姚爱琳正在收拾桌子，便过去帮忙。


    「我做了西瓜汁和猕猴桃汁，你喝哪个？」知道顾盼不喜欢自己叫她「姐姐」，姚爱琳就没用称呼。


    「啊？都是利尿的呀？那我喝一点猕猴桃汁吧！」顾盼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靠在橱柜上，看着姚爱琳忙碌，问道：「咱妈和婉姨呢？」


    「去泡澡了。」姚爱琳手脚麻利，将桌子收拾乾净，开始就要刷碗。


    顾盼已经戴上了胶皮手套，准备大干一场了。


    「我来吧，你去歇着！」姚爱琳就要过来抢。


    顾盼抱住她，上去就亲了一口：「好姐姐，我知道你疼我敬我，我懂，但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能啥都不干呢？行了，你快上楼去吧，娜姐那里更需要你帮忙。」


    姚爱琳见她说得实在，便笑着点头：「我说的呢，怎麽去问你们喝什麽，这么半天不下来，原来是把自己搭上了？」


    顾盼笑着点头，开始刷碗。


    姚爱琳洗了洗手，脸色红扑扑的，小声问：「那你等会儿来呀？」


    顾盼红着脸点点头，手上的碗差点没拿住。


    等姚爱琳踩着婀娜的步子上楼了，林婉才从书房出来。


    「姐，你抽我一嘴巴呗？」


    顾盼愣住，摘了手套洗了洗手，抽了张纸巾擦着手问道：「你抽什麽风？」


    林婉挎住她的手臂：「我咋感觉我跟做梦似的呢？」


    顾盼刮了刮她的鼻尖：「你不是第一个这麽说的，我也刚跟小叶这麽说的，不真实是吧？」


    林婉点点头：「这个房子啥的都在其次，我就是想问，你咋想的，怎麽那麽轻易就接受了姚老师和陈阿姨？」


    顾盼嫣然一笑：「哪有那麽难理解？你喝哪个？」


    「西瓜汁吧！」


    顾盼给她倒了半杯西瓜汁，端着自己的猕猴桃汁，小姐俩牵着手到沙发上坐下，顾盼摁亮了电视，长长伸了个懒腰。


    喝了口猕猴桃汁放下，她才说起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很爱小叶，这个你知道的。」见林婉点头，她才继续：「姚老师说小叶像她刻骨铭心的初恋，照片你也看见了吧，是不是像？」


    林婉又点头。


    昨天搬家，她就见到了那张姚爱琳从京城带回来的合影。


    确实像。


    相貌气质都像。


    就是那人明显没有何叶的无赖劲儿，看着温文尔雅多了。


    难怪姚老师对臭荷叶那麽死心塌地，那样的生死离别后迁移过来的感情，肯定刻骨铭心。


    「所以我要不接受的话，他俩就得分开，小叶痛苦不痛苦的我不在乎，我可以强制他，忘掉姚老师那样全身心爱着他的大美人，没关系，他自找的。」


    顾盼话锋一转：「但琳姐呢？她剩下的大半辈子，该怎麽过？」


    林婉点点头，表示理解：「可以后如果都是这样的情况，难道你还都接受呀？」


    顾盼明显没想过这个，当即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说不好，那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林婉也是这麽想的，喝了口西瓜汁，甜甜的，很清爽，是自己没喝过的感觉，「咦，怎麽这麽好喝？」


    「娜姐做的，一会儿你问她配方。」


    说到陈丽娜，顾盼又道：「娜姐的情况复杂了一些，我本来是可以拒绝的，我也倾向于不接受，她再有钱，那是她的钱，年纪又差那麽多，又跟咱妈是好姐妹，无论怎麽看，我都不该接受她。」


    林婉不住点头。


    这也是她困惑的地方。


    其实她是接受姚爱琳的，理由跟盼姐一样。


    但对陈丽娜，多少有些芥蒂。


    当然不全是因为陈丽娜一开始对她的防备和排斥。


    顾盼叹了口气：「但娜姐太傻了，你想想看，这世上，身家过亿的不多吧？四五亿身家的更是凤毛麟角，这里面，女的有几个？又有哪个能够毫不犹豫，把钱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年青男人保管？」


    顾盼躺得更加舒服，侧过身子，按着遥控器换了个频道，随即扔了遥控器，把玩林婉的右手小拇指。


    林婉贴着盼姐躺着，小声问：「那不只是保管麽？将来不还得要回去？你觉得她痴情，我咋觉得她有心计呢？」


    顾盼失笑一声：「她有心计？她都傻透了！正常人就没有那麽乾的！」


    顿了顿，她小声笑道：「她说得对，没有小叶，她被人卖了，得不着钱不说，还得打欠条！」


    林婉便笑了起来。


    「她是个恋爱脑，爱小叶比我还甚，你看从相处到现在，看出来了吧？我要拒绝她，我不怕小叶受伤害，我怕她受伤害……」


    顾盼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才说道：「就像我怕你难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