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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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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家令只说不在,问去了哪儿,又支支吾吾。我差点都以为……”


    他说到这儿,忽然打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以为什么?以为我被太子囚禁起来了?


    你来晚了,那是上个版本的事了。


    韩修远想到这,只觉得自己心术不正,尴尬地笑了笑,又问:


    “你是怎么当上京兆府少尹的?”


    初拾心说,这你可问到点子上了,我也不知道啊。


    初拾正苦于如何回答,一道清丽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响起:“哥哥?”


    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眉眼明丽如画的少女,自花厅入口轻快走来。走得近了,才发觉还有一人,脚步不由顿了下来。


    韩修远起身笑道:“云蘅,这是哥哥今日请来的客人。初拾兄,这是我妹妹,云蘅。”


    初拾连忙起身:


    “见过郡主。”


    “初拾公子好。”韩云蘅似乎有些害羞,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


    韩修远笑道:“我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腼腆,平日里除了几个手帕交,几乎不见外客。我倒真盼着她能多认识些像初拾兄这样的磊落之人,开开眼界。。”


    初拾落座,语气诚恳:“郡主有公子这般处处为她着想的兄长,是她的福气。”


    两人正说得投契,韩修远忽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拾兄,光坐着说话无趣。我府里别的不敢说,倒是搜罗了些还算趁手的兵器,藏于演武场旁的库房中。你可有兴趣一观?”


    初拾本就是武人出身,对兵器的喜爱刻在骨子里,闻言当即精神一振,起身应道:“好啊!”


    韩修远引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府邸东侧一片极为开阔的场地。这便是公主府内的演武场。地面以细沙混合黏土夯实,平整坚硬。


    四周立着数根粗壮的木桩,场边兵器架一字排开,长枪、长刀、弓箭、铁锏分门别类插得满满当当,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初拾的目光扫过那些兵器,顿时眼睛发亮,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几分。


    韩修远望着场中,语气里满是向往:“我虽自幼长于京城锦绣丛中,却一刻不敢懈怠。每日在此习武练枪,强健体魄,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像父亲那样跨上战马驰骋疆场,保家卫国。”


    初拾:“小公爷有此雄心壮志,更兼持之以恒,将来必成大器。”


    韩修远笑笑,伸手从兵器架上挑起一杆银枪,枪尖锋利,枪杆温润,他掂了掂,笑着看向初拾:


    “初拾兄,敢不敢与我切磋几招?”


    初拾随手抄起一旁的长刀:“奉陪到底!”


    ——


    太子府花园最高处的观景亭,视野开阔,能将大半府邸与远处的街市屋瓦尽收眼底。


    文麟斜倚在亭中的美人靠上,听着侍卫低声禀报初拾今日的行程。听闻他去了公主府,他微微儿蹙眉,很快摆摆手,侍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文麟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话本上,亭中石桌上、锦垫旁,散乱堆着数十本话本,或卷着页角,或敞着扉页,有绫面精装的坊肆珍品,也有粗纸印刷的市井小册,层层叠叠竟堆出了半尺高。


    这满亭的话本,皆是他命人遍寻蓟京坊肆搜罗来的,所求的不过是几本男子相与的故事。可这世间此类话本本就稀少,偶有几本,也多以猎奇香艳为噱头,内里空洞无物。文麟翻过几本便觉乏味,只得将目光转向那些寻常的、讲述男女之情的话本。


    可这些故事,看多了也令他眉头紧锁。


    那些话本里,总逃不开一套俗套:才子佳人定情相恋,婚后男子或负心薄幸,或见异思迁,被新欢所骗落得凄惨下场,最终又幡然悔悟,重回原配怀抱。而那些女子,则总是以自己的聪慧、技艺甚至娘家势力,助浪子回头的夫君重振家业,而后便心满意足地退回后宅,相夫教子,仿佛此前种种伤害从未发生。


    文麟看得直皱眉,那些男子待她们那般不堪,在男子落难之时,不正是该“趁他病,要他命”么?


    这般剧情,他实在无法接受。


    眼看手中这本又是这般翻来覆去的桥段,文麟兴致索然,随手将它抛初,又从脚边拾起一本新的。


    这本倒有些新意,讲的是一对欢喜冤家相知相爱的故事,只是这两人本就是门当户对,定有婚约,这就无法套在他和哥哥头上了。


    文麟意兴阑珊,将这本也轻轻抛出。


    青珩瞥了一眼封面上的大字,忍不住道:“这本很好看的,市面上卖的很火,我都看过呢!”


    墨玄:“......”


    文麟起身,跨过满地散落的话本,走到亭轩边,凭栏眺望。


    这几日,他时常反思,确实察觉到自己对哥哥的态度有问题,他理所当然地将哥哥看作是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掌心。


    可是如果这种想法是不正常的,那什么才是正常的?


    他从来没有和人平等相处过。自母亲去世后,他就只有两个身份:亦或者臣。


    在父皇面前,他是俯首听命的臣;在宗室子弟、文武百官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便是手足兄弟,师门师长,相处之间也皆囿于君臣的框架。这就是他自小习得的生存方式,伦理纲常,莫过“君臣”。


    可是哥哥不一样。


    他不是因为自己是君或者臣才接近喜欢自己的,那自己自然也不应该拿君臣的方式对待他。可如若不是,又该如何?


    文麟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深陷一片迷雾,不管往哪个方向伸手,都是茫茫一片。


    ——


    这一日,初拾兴尽而归。


    刚迈进二门,便见文麟已候在廊下,见他进来,眉眼立刻舒展开,笑着迎上几步:“哥哥回来了。”


    “嗯。”初拾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文麟那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警铃却微微作响,总觉得的他在算计什么,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温柔。


    文麟对他的冷淡恍若未觉,依旧自若地跟在他身侧:“哥哥今日都做了什么,可还开怀?”


    初拾斜挑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派人跟着我么?怎么,你不知道?”


    文麟微微一笑道:“知道是知道,我连哥哥换了几次茶水都知道,可我想听哥哥说嘛。”


    初拾一直都知道文麟派人跟着自己,但知道归知道,如今对方一脸得意洋洋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跟踪”他的成果,那种感受,只会让初拾厌恶。


    他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文麟触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不由一愣,心中有几分茫然。


    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但在对待恋人的方式上,总是弄不明白。


    他轻声道:“哥哥可是生气我派人跟着你?”


    这还是需要问的么?


    被人用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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