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发现周晏城最近变了。
经过慕家的事情之后，两个人说开，感情进入相互体贴的状态。
但云菡也没想过再来一段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
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相敬如宾，偶尔腻歪一下，这就足够了。
毕竟以前恋爱时，他除了床上热烈一点，日常就是个正经丶严肃且话少的人。
可现在的他……
很粘人。
非常粘人。
而且是太粘人了一点。
云菡靠着周晏城提供的人脉，帮公司拿到一本国外畅销书的翻译版权，公司给她升任了组长，有了单独的办公室。
她工作日上班的时候，男人午休时一个视频电话，快下班时一个语音电话，中间只要有空就给她发消息。
或是问她在做什么，忙不忙？
或是他拍一张照片，报备他在做什么。
或是什么都没有，就一句『想你』丶『好想你』之类的。
或是穗穗幼儿园的老师发了每日照片，他挑着喜欢的跟她分享。
偶尔还会冒出来一张雷霆表情包。
撒娇意味那种。
他手机上这样，可下班见到他一起回家，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一个温雅中带着沉稳丶矜贵清冷丶绅士有礼的世家少爷。
他总是要牵她的手。
下班一起回家的路上，他老爱捏着她的手玩，玩一会又放到唇上贴一下。
有时候工作电话比较多。
他打着电话也要过来牵她的手。
然后一样的操作，捏着玩，贴在唇边亲。
完全无意识那种。
最开始只是偶尔这样，后来变得十分频繁。
他还很爱亲她。
出门前要亲。
平时对视上一眼，他也要凑过来亲。
下班接到她也要亲。
睡觉前就更不用说了……
有时候坐一起聊天，说着说着他脸颊就凑过来了，浅浅亲一下又离开。
白天的蜻蜓点水，到晚上都会变成肆意深吻。
说起晚上睡觉，云菡想想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不习惯一起洗澡。
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晏城先洗，她后洗。
最近公司的事情不多，男人洗完澡半躺在床上看书，等她一出来，男人就放下书，眸底深邃，敛着几分意味深长，催促她赶紧上床。
云菡每次见他那个表情，都有些想笑。
他倒也不是每天都要做爱。
毕竟有生理期。
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他也一样催她过去。
不做什么，就抱着她在被窝里依偎贴贴，时不时蹭一下，闭着眼嗅一下，然后又亲几下。
后来云菡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
——充电。
疲惫现代人独特的充电方式。
和爱人拥抱依偎，贴贴。
做爱的时候，那就纯做爱。
以前叫周赫川的时候，他在床上是沉默耐力型。
现在的他，完全是引导伺候型。
话多。
前戏多。
姿势也多。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话只是正常引导或夸奖——
「这样舒服吗？」
「快一点好，还是慢一点好？」
「要到了吗？」
「老婆。」
「你爱我吗？」
「喜欢这个姿势吗？」
「做得很好，继续。」
「好想一直做。」
……
他声音好听，昏暗的房间，上升的体温，他情迷意乱时说出这些，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云菡觉得没什么。
毕竟性也需要调味剂。
可后来某一天，他忽然来了句令她羞耻至极的话。
云菡面红耳赤，又震惊不已。
周晏城不依不饶，不进不退，故意磨她，硬是要她开口。
云菡难以启齿，最后溃不成军，结束后缓过神来，她皱眉紧紧看着他。
男人眼神飘忽掩饰尴尬，将她揽到怀里轻哄:「抱歉，今天有点没控制住。」
「你哪学的这些？」
「不爽吗？」他一本正经。
「……」云菡脸更红。
男人笑了，凑近吻她：「书上说男人能力强一点，妻子会更爱丈夫，也会更爱这个家。性生活是婚姻稳定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我想好好表现。」
云菡耳根熟透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更那啥了。」
她最近都有点受不住了。
感觉他跟吃药了一样。
「不舒服？」
「没……」
「舒服为什么不要？」
「我……」男人逻辑自洽的时候，云菡说不过他，只能说，「总要顾及身体，我们不是还打算要孩子？备孕的话，总得节制一点。」
男人心里更乐，单手虚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然后低头深吻住她。
亲了好两下才放开。
「担心我？」男人问。
「肯定会担心你啊。」
「放心，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上次看了中医，也谘询过，就现在的频率和时间，不算过度，正常范围。」
「庸医。」
周晏城被她逗笑，「中医界的泰斗，八十岁的年纪，跟五六十差不多，实打实的名医。」
云菡手指摸着他好看的下颌骨，小声问：「所以刚刚那些，你哪学的？」
「无师自通。」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与好听的声线，一起滑入耳蜗，「做的时候就一个念头，想让你舒服。全是顺着你的表情和身体反应说的，你表现足够好，我才能说那些话……」
「周晏城！」
云菡无地自容，往他脸上轻拍了一下，扯过被子捂住自己。
男人笑出声，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她明晃晃的眼睛：「喜欢吗？」
云菡满脸通红，想着刚刚经历的一切，睫毛虽垂着，却直白地点了点头。
她不想撒谎。
确实很棒。
男人笑意扩大，掌心蹭着她的脸：「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