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弑神者」（5000字）


    在菲尔德的敌对派系全部死绝后，无人敢再反对苏白坐上军团长的位置。


    城主对苏白这位新任军团长下达了召见指令，时间在三天后的上午。


    审讯室。


    「她的身份查出来了，名字叫莉莉丝，半年前一场地面肃清战役中失踪的临界级魔法少女。」


    审讯开始前，菲尔德将一份档案交给苏白。


    临界级，相当于三阶，只用短短半年从三阶提升到五阶，很显然并不正常。」


    苏白接过档案，而后进入审讯室。


    「你想问什么？」


    合金桌后面，独臂的莉莉丝一只手戴着魔导封禁镣铐，在苏白进来后有些百无聊赖的抬起头。


    眼中没有丝毫恨意与怨念，就好像砍下她一条手臂的人不是苏白一样。


    「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能让我活下来。」


    「只要有价值。」


    莉莉丝露出笑意，她本来就只是重伤后被新世纪捡走，她很清楚新世纪不是什么好人，对方救下自己只是想利用她的战力而已。


    同样的，她本人也只是一只想活命的野兽罢了。


    「你是如何突破升格级的？」


    「「献祭」，新世纪的主教都会一种献祭仪式，用生命向神明换取力量————


    如果那东西真的可以算是神明的话。」


    「神明是什么？」


    「不知道，那帮人虽然成天都在念叨着他们的神，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神长什么样，连个雕塑都没有。」


    「笔记本的密文要怎么破解？」


    「哈？你不会以为我的地位有多高吧？说到底我也不过是被他们放养的一条猎犬而已。」


    之后，苏白又询问了莉莉丝一些问题，莉莉丝也确实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来。


    「很遗憾，仅凭这些并不足以让你活命。」


    「————既然你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我应该还有价值？」


    「你需要，暂时成为我的实验对象。」


    苏白起身，亲自为莉莉丝解开了镣铐。


    「————实验对象？」


    听到这个词，少女心中升起警惕。


    「放心，死不了。」


    苏白看向莉莉丝的目光如同在看什么珍宝，毕竟她可是手头上目前唯一接受过献祭仪式的魔法少女。


    当天夜里，莉莉丝就无比后悔上午答应成为苏白的实验对象，如果能够重来，她宁愿选择死亡。


    「啊丶啊————不要！已经受不了了！咕~求求你杀了我吧！」


    纯白的房间中，赤果的莉莉丝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她的胸膛此刻正被剥开，能够清晰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与其他脏器。


    「——"


    苏白面无表情记录着实验数据，而后无视莉莉丝的惨嚎，继续激活炼金矩阵。


    「齁哦哦哦—！！！」


    莉莉丝身体猛地弓起，脊椎几乎要弯折成诡异的弧度，裸露的肌肤上暴起密密麻麻的青筋。


    将需要进行的测验全部完成并记录好数据后，苏白缝合好莉莉丝的伤口，接着让外面待命的艾莉丝三人进来清理莉莉丝失禁后的排泄物。


    纯白房间中，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骚味。


    艾莉丝带着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有些嫌弃地和两名同伴一起收拾残局。


    她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感，指尖捏着清洁布的力道都紧了几分，目光匆匆扫过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莉莉丝，又飞快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在此刻的艾莉丝心中，成为阿卡奇军团长的实验对象，已成为绝对不能做的事情中排名榜首的一件。


    「你的魔力回路在献祭仪式后出现了十三处异常节点，加速了生命力的流逝。按照现在的速度，你最多还能活一年。」


    「呼~呼————我就知道那种鬼东西给的力量果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你继续积极配合研究，我有办法逆向解析献祭仪式的运作逻辑，重构你的魔力回路，让你获得正常人的寿命。」


    」


    莉莉丝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一咬牙，求生欲还是压过了恐惧。


    「继续！」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苏白对莉莉丝进行过了深度研究，加上动用军团长职权调阅的数据资料，他对于魔法少女的本质有了清晰认知。


    他推测，魔法少女的力量都有着一个统一的来源。


    这个发现让苏白不由得想起了在上个世界所见过的神之眷属，二者的情况无比相似。


    所以这个世界也是有古神在搞鬼？苏白并不这么认为。


    古神与邪神，虽然两个都不是啥好东西，但后者相比前者要眉清目秀许多。


    最起码邪神不会吮吸世界。


    现在的情况，看着更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以世界作为培养皿，大地上的畸变生物是养料，魔法少女则是被培养的成果。


    她们天生就被某个存在的意志挑选出降下「赐福」，这即是她们变身的力量来源，同时也是催命符。


    「赐福」会帮助魔法少女实力飞速增长，让她们拥有远超同级的力量，但代价是消耗她们的生命力。


    唯一避免的办法，就是和菲尔德一样减少战斗的频率，以此减缓消耗。


    但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并不现实，如果失去魔法少女的战力，这座天空之城坚持最多不到半年就会毁灭。


    更多的信息苏白就推测不出了，不过他有预感，在今天与伊甸之城的城主见过面后，应该就能完全弄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军团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艾莉丝打开车门，苏白微微颔首，坐进后座。


    黑色的加长轿车开动，驶向伊甸之城的中央高塔。


    轿车平稳穿行在伊甸之城的街道，半小时后停在了中央高塔的正门前。


    引擎熄灭，苏白推门下车，一名身着魔导战甲的高塔外门守卫恭敬上前。


    「阿卡奇军团长，城主大人已经在大殿中等候。」


    ，黑曜石门缓缓开启，苏白进入后又缓缓闭合。


    大殿中央空旷死寂，四周墙壁镶嵌着流转着淡金色微光的魔导纹路，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顶端垂落的柔和白光，平铺在大殿最中心的红地毯上。


    一道娇小的身影静静伫立。


    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纯白蓬松的长卷发铺散在肩头，皮肤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穿着裁剪精致的银色哥特小礼裙。


    稚嫩完美的少女脸庞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一双澄澈的浅金色瞳孔乾净空洞，瞳孔深处流淌着细碎的数据流。


    她就是伊甸之城的城主—夏娃·伊甸，诞生于这座浮空城核心，统御千万人口的最高人工智慧。


    「初次见面，天外之人，先对你说上一声迟来的欢迎。」


    「6


    苏白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夏娃身上，没有丝毫意外。


    早在进入塔内之前，他便已经从菲尔德口中得知城主是个ai机器人。


    「我是eve—001，伊甸之城的中枢主脑，职能是保障人类存续。


    「我已知晓你的来意，我可以告诉灾厄降临日那天所发生的事。」


    夏娃抬起纤细的手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大殿中央的虚空骤然亮起，无数淡金色的数据流如蛛网般扩散交织，最终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113年前的世界。


    投影中，蓝天白云之下城市群沿着海岸线绵延，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魔导飞艇在云层间穿梭。


    街道上人群熙攘，孩童在公园里追逐嬉戏，老人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


    「灾厄降临之前，这个世界的人口大约在三十亿左右。」


    夏娃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正在进行播报任务的机械。


    「魔导科技高度发达，人类已经实现了对元素力的精确控制，甚至开始尝试触碰空间与时间的法则。我们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画面开始快进，昼夜交替加速流转，直到一灾厄降临的那一日。


    投影中的时间定格在某个清晨，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城市苏醒，人们开始新的一天。


    然后，天空变了。


    不是乌云，不是风暴。


    而是整片天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无数道漆黑的裂缝在苍穹上绽开，裂缝中涌出浓稠的紫黑色雾气。


    雾气坠落大地，触碰到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建筑物表面爬满蠕动的暗紫色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活物的根系。


    街道上成片的行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畸变，骨骼刺破皮肤，血肉扭曲，哀嚎声此起彼伏。


    「灾厄降临日的第一个小时，全球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发生了畸变。


    「畸变者开始攻击未畸变的人类，全球一半的城市在三个小时内彻底失守。


    军队丶魔导部队丶应急反应体系，全部崩溃。」


    投影中，城市燃烧，火光冲天。


    幸存的人类疯狂涌向郊区丶避难所丶任何能逃离的地方。


    但畸变的扩散速度远超想像，紫黑色的雾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追逐着每一个未被污染的生命。


    「灾厄降临时，我们就已经确认了这场灾难并非自然现象。」


    画面切换，投影中出现了一座研究所，正中央的巨大培养皿中，浸泡着一团无法形容的东西。


    祂在蠕动。


    即使只是通过全息投影观看，苏白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疯狂与恶意。


    「灾厄爆发前七年，一支地面勘探队在北极圈内发现了这个东西。被冰封在永冻层深处，碳十四测定结果显示祂的存在时间超过十亿年。」


    「研究持续了七年，我们没有取得任何突破。祂不会对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反应，不会生长，不会衰减，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们始终不知道祂是什么，只知道祂在沉睡，直到灾厄降临那一天，祂苏醒了。」


    培养皿中的东西剧烈震动，紫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瞬间击碎了所有观测设备。画面剧烈抖动，然后彻底黑屏。


    「在苏醒的瞬间，全球同步发生畸变。我们无法确定这是祂的主动行为，还是仅仅只是苏醒时产生的副作用。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祂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投影消散，大殿重新陷入沉寂。


    「这就是一百多年前所发生的事。」


    夏娃看向苏白，平静地对他说道。


    「祂在哪里？」


    「灾厄降临日之后，那座研究所连同周围五十公里的区域全部被夷为平地。


    祂从培养皿中消失，没有任何记录表明祂去了哪里。」


    「我们尝试过追踪祂的痕迹，但失败了。祂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很显然，一个能够引发世界级灾厄的存在不会轻易就消失，对方选择躲起来只是为了等待某个时刻。


    苏白脑中所有的信息终于拼凑完整。


    夏娃投影中所展示的肉块大概是某位陨落邪神的残躯，正在寻找能够复苏的契机，而魔法少女就是被选中的载体。


    等到有足够强大的魔法少女出现时，他便会藉由对方的身体完成复苏。


    「为何要删除这些记录？」


    「在我的推算中，如果让人类知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存在，那么恐慌引起秩序崩溃的概率高达37.1%。」


    苏白并未继续追问，他能理解夏娃做出这个决策的合理性。


    即便这不过是让这座天空城在未知中走向灭亡。


    「你还有想问的吗？」


    夏娃再次开口。」


    ，苏白转身离去，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需的情报。


    厚重的黑曜石门在苏白身后缓缓闭合。


    「怎么样？」


    等候在外界的菲尔德向他问道。


    上车后，苏白将从夏娃那边知晓的内容告诉了菲尔德。」


    」


    菲尔德精致美丽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该说毫不意外吗？」


    她扭头看向苏白。


    ——


    「罗生，我现在，是不是称呼你救世主更合适一些？」


    「我对拯救世界没兴趣。」


    「也是，故事里哪有一上来就宰了一半大贵族的救世主。」


    「6


    黑色的加长轿车转了个弯，驶入军团的驻地大门。两侧的守卫立正敬礼，车灯照亮前方笔直的道路。


    下车后，苏白径直走向公共厕所的方向。


    今天是周六，又可以抽取奇物了。


    【已获得奇物「弑神者」】


    【弑神者】


    【星级：★（0%）】


    【效果：该奇物为可成长奇物，杀死古神/邪神可吸收神之源血累积成长值，成长值积累至100%后自动升级。


    每3小时自动生成1颗「弑灭之弹」，至多同时存在3颗，「弑灭之弹」命中目标后将弑灭其5%能量值，并使其受到与被弑灭能量值等量的真实伤害，该效果对神明体系翻倍。】


    【注：神也会流血。】


    苏白的手中多出一把黑色手枪，冰冷漆黑的哑光枪身静静躺在掌心，轮廓利落简约，没有多余雕花，没有铭刻纹路，也没有弹夹，整柄手枪浑然一体。


    这就是新奇物「弑神者」，也是苏白获得的第二个可成长奇物。


    说起可成长奇物，苏白又看了一眼噬魂，成长值累积到了77.8%，三星之后噬魂的成长值累积相较之前明显缓慢了不少。


    离开厕所隔间，出去后苏白找后勤部要了个枪套，将弑神者插在大腿部位。


    「军团长，这是莉莉丝后续的实验数据汇总，还有她魔力回路的三维模型图。另外，前线传来消息，畸变生物的活动频率在持续升高，北部防线已经出现了复数超高危畸变体的踪迹。」


    苏白接过艾莉丝递来的数据板，从后续观察来看，他昨天进行的手术效果很不错。


    莉莉丝魔导回路中的异常节点减少到了三个，这说明当下的实验方向是对的。


    实验室。


    莉莉丝静静蜷缩在观察室的墙角，她的双目已经失去了焦距。


    看到她这幅姿态，苏白微微皱眉，实验体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接近崩溃，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实验进度。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苏白早有准备。


    「想活命就喝下去。」


    听到声音，莉莉丝的脖颈微微扭动，她看向苏白手中的透明药液。


    「————这是什么？」


    「遗忘药剂，能够让你遗忘近期的大部分记忆。


    1


    略微犹豫之后，莉莉丝伸手接过药剂喝下，很快感到昏昏欲睡，一头栽倒在地上。


    「嗯？我这是被俘虏了？」


    再次醒来时，莉莉丝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有刀锋丶鲜血丶


    无法忍受的剧痛，还有一双始终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但当她努力去回忆细节时，那些画面就像指缝间的沙砾一样迅速流逝，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难以言喻的不安。


    莉莉丝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观察室的床上，身上缠着乾净的绷带。


    大脑一阵剧痛，「梦」中的记忆迅速被遗忘，只剩下自己被一刀斩下胳膊，又被踹了一脚后敲晕的画面。


    「嘶~那个混蛋下手可真狠啊————？」


    莉莉丝话音一顿，目光看向观察室的玻璃外，她口中的那个混蛋此时就在看「"


    着自己。


    没由来的，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


    苏白观察了一会实验体的状态，药剂效果很好，可以立即开始下一轮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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