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武思绪乱如麻。


    他几乎没怎么睡觉，刚闭上眼睛入睡，就能梦到苏婉清的求救声音。


    他有些后悔，如果不让苏婉清回去，而是跟着自己留在哈扎族的村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都说蝴蝶效应，他这算不算蝴蝶效应呢？


    又是一天过去，孙成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五点。


    五点正是最冷的时候，他哈着白气，呼出的气体还没落地就凝结成了冰晶，挂在他的胡子上。


    孙成武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看向车辙印的方向。


    哈扎族人晚上守夜，火堆一直没有熄灭，孙成武添了一些柴火，将食物拿出来。


    他烤了三块肉，自己吃一块，剩下的给了大白和小白。


    哈扎族人的食物他们自己有携带。


    六点多的时候，另外两名哈扎族人也起床了，用积雪在脸上搓了搓，然后开始吃饭。


    四名哈扎族人在小声交谈，孙成武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多少还是能听懂几个字眼，就好比看小日子的动作片看的多了，也会几句日语一样。


    这几个哈扎族人说的大概是希望不大之类的话语。


    过了七点，气候稍微有些回温，吃了东西，身体也暖了不少。


    孙成武跺了跺脚，看向哈扎族人，走在前面。


    哈扎族人背上兽皮袋子，跟在后面。


    走了半天多的时间，大白忽然嗷呜一声，快步朝着前方跑去。


    小白也咬了一口孙成武的脚踝，朝着前方快速的奔跑。


    孙成武赶紧跟上。


    前方是上山坡，一辆已经损坏的冰车卡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周围都是脚印，还有一些血渍。


    痕迹在这里，分成了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来自于山上，还有一个方向沿着山腰，一路向北走。


    从脚印的方向上来看，他们是从山上下来，然后一路向北前进了。


    孙成武先爬到山顶查看情况，从雪地中的痕迹上看，应该是冰车到达山顶的时候，遭遇了袭击，随后狗群失控，导致冰车从山上翻了下来。


    地面上有很多的狗毛，血渍里面也有很多狗毛，应该是翻车的时候，有狗受伤了。


    山顶，孙成武也发现了血渍。


    他们遭遇了什么危险？


    孙成武在附近仔细的寻找。


    地面，树干，他全都不放过。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搜寻，孙成武在其中一颗的树干上，发现了剐蹭的痕迹，树皮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树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树干上，有着一个指节深的凹陷。


    看样子是被利器凿了一下。


    孙成武盯着两处痕迹，拿出箭矢对比了一下。


    树干的剐蹭，很像是弓箭设计造成的。


    孙成武回过头，看向弓箭射来的方向，应该是另一边的山脊上。


    雪地上，有一串从山脊方向走过来的脚印。


    粗略判断，至少有七八个人。


    孙成武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说，他们遭遇了袭击？


    孙成武沿着脚印的方向寻找，果不其然，在三十米外有了发现。


    山腰的脚印，在这里和山脊上的脚印发生了重合。


    脚印沿着山脊，一路向下，进入了下方的山坳中。


    这条山坳类似一条大裂谷，山路陡峭，蜿蜒曲折，崖壁上挂着冰川，下方几乎是一片漆黑。


    孙成武眼尖，看到裂谷的远处，有星星簇簇的火光亮起。


    这说明，下面有人！


    很多人以为，越深的地方越冷，其实不然。


    这种大裂谷中，反而温度比外面要高很多。


    两侧的山体挡住了上方的寒风，更多的冷空气下沉，底部的温度会比中部要低个十几度。


    只要他们不选择在最底部生活，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还是能扛得住的。


    难处就是没有干柴，没有食物。


    但也不是不能克服，每天走的远一点就行了。


    孙成武看着大裂谷，没有任何犹豫，沿着小路走了下去。


    四名哈扎族人有些犹豫，但是看到孙成武下去，想到了族长的叮嘱，还是选择跟着下去。


    五个人走的很慢，旁边是深不可测的山谷，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孙成一路向下，走了快两个小时，前方看到了认为开凿出来的小路。


    这条小路上方是厚厚的倒悬的冰锥，从中间截断，内侧有着一条只能让两个人并排行走的小路。


    路上的冰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但还是很滑，上面有人为开凿出来的防滑痕迹。


    除此之外，岩壁上也有很多可以抓住的石块，也是认为用水浇筑冻在上面的。


    这条路看着危险，实际上走下来，比前面的路段好走很多。


    只是孙成武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种鬼地方。


    这条山路孙成武足足走了两公里，耗费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火光来源。


    那是一块巨大的冰川，反射出来的火光。


    在小路的尽头，倒悬的冰川上有一个认为开凿出来的洞口。


    孙成武来到洞口边缘，这里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下，路面上是石头铺成的，周边都是透明的冰层，温度也比外面高出许多。


    火光来自于山洞的最里面，通过冰层的层层反射，才能让孙成武在外面看见。


    进入山洞，孙成武没有贸然进去，而是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然后拍了拍大白的头，问道，“他们在里面吗？”


    大白在地上闻了闻，嗷呜一声，朝前走去。


    孙成武跟在后面。


    山洞里的路一直向下，走了快百米左右，一个人影出现在孙成武的面前。


    他吓了一跳，立刻取出短刀，警惕的盯着那个人影。


    人影扭曲，在厚厚的冰层后面，在光亮下看起来有些扭曲。


    山洞里面也传出了一众男人的笑骂声音。


    孙成武听得出来，他们说的是俄语。


    孙成武小心的向前走，脚步是在山洞里被无限放大，终于来到了山洞的下层。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锃亮的光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熟面孔。


    光头刚好也看到了孙成武，顿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孙成武，是你！”